第111章 我若不愿谁都抢不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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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渊面色骤沉,冷声道:“他消息倒灵通。”
“让他进来。”谢清澜敛了神色,淡淡吩咐。他倒要看看,这位病弱质子,又要唱一出什么戏。
玉纾捧着只紫檀小匣缓步而入,先向萧景渊躬身行礼,语气温驯:“玉纾听闻谢相身体抱恙,心下挂念,带了些北狄的雪莲虫草,给丞相补元气。”
说罢目光落在谢清澜身上,眉头顿时蹙起。
谢清澜倚在软榻上,衣装齐整,领口掩得严实,颈侧一点淡红却若隐若现,面色泛着薄粉,眉眼间倦意未散,瞧着倒真像病了一场。
玉纾眸色暗了暗,指尖几不可察地蜷起。
“有劳殿下挂心。”谢清澜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不过偶感风寒,并无大碍。”
“丞相日理万机,殚精竭虑,身子最是要紧。”玉纾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榻边,将匣子放到案上,语带担忧,“只是玉纾瞧着丞相气色,倒不似风寒那般简单。莫不是……有人待丞相不好,叫丞相受了委屈?”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扫过案后面色铁青的萧景渊。
萧景渊火气登时往上撞,刚要开口,便被谢清澜一个眼刀压了回去。
谢清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咸不淡道:“殿下说笑了。陛下待臣恩重如山,何来委屈一说。”
玉纾垂眼沉默片刻,忽而抬头目光灼灼看向谢清澜,轻声念道:“沧波漫逐孤鸿影,别有幽林待凤栖。”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孤鸿不必逐浪漂泊,另有幽林静候凤凰栖息。
是在暗示谢清澜:北朔并非唯一归宿,北狄自有容身之处。
萧景渊眉头拧成疙瘩,他自小舞刀弄枪,对这些文绉绉的诗词半句不通,只瞧见玉纾眼神黏在谢清澜身上,便知没安好心。
他捏着朱笔的指节泛白,本要当场喝问,眼角瞥见谢清澜递来的眼色,终究硬生生按捺住火气,沉着脸没作声。
谢清澜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心中冷笑,暗道果然如此,这位六皇子三番五次登门,果真是存了拉拢挑拨的心思。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玉纾,淡淡回了一句:“心似垂杨根在岸,不随飞絮过横塘。”
垂柳根深扎岸畔,绝不随风絮飘过河塘。
言下之意,他心志已定,绝无另投他处的道理。
玉纾闻言心底泛起一丝涩意,却也并不意外。谢清澜这般人物,岂是三言两语便能说动的。
“是玉纾唐突了。”他微微俯身,掩去眸底情绪,再抬头时又是那副温驯病弱的模样,“玉纾不过读诗偶有所感,随口念了两句,丞相莫要放在心上。”
“嗯。”谢清澜淡淡应着,端起茶盏,摆出了送客的姿态。
玉纾也不多留,再行一礼便退了出去。
殿内静了片刻。
萧景渊“啪”地将朱笔掼在案上,浓墨溅起,染黑了半张明黄奏折。
他大步跨到软榻边,黑着脸问:“方才那蛮子叽里咕噜念的什么酸诗?朕瞧他眼神就不对,一准没说好话!”
谢清澜抬眼瞧他气呼呼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慢悠悠将两句诗的寓意、玉纾暗中拉拢挑拨的心思,一五一十说与他听。
话音刚落,萧景渊当场就炸了毛。
他猛地一拍榻沿,震得案上茶盏都晃了晃,怒声道:“他竟敢当着朕的面挖墙脚!这北狄蛮子,真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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