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再次熟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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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拙在地上抽搐不止。
从头至尾昌和帝就在楼上,看得分明,也听得全乎,被当众抓了现行,他连一丝辩解的缝隙都找不到。
也无人能救他。
仰仗的太后若知晓他当众被人扒出行贿的事,只会骂他愚不可及。
在一众老百姓面前被碾进土里,阮拙毫无官相,狼狈不堪,头晕目眩,根本无力挣扎。
失去知觉的前一瞬,阮拙看见那个对他步步相逼的冷眼少女,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另一个人。
之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阮拙幸运地昏死过去,可赖金福几人还悲惨地清醒着。
平日里连个兵马司巡街的都能让他们腿软,如今对上真龙天子,几人也很想昏死,可八只眼睛看来看去,就是昏不过去。
三只跟班在这一刻与赖金福摒弃了方才扯裤子的嫌隙,互相抱着,依偎在角落里一块儿发抖。
白芙蓉用手遮住眼睛。
这几个大男人捆一块儿的胆子,都不如厨房里那只刚出生的小耗子大。
顾云台瞥了一眼角落里抖成残影的几人,看着昌和帝。
昌和帝轻轻颔首。
顾云台冷声道:“金宝斋伙同周记、王记、沈记三家铺子,为得头名联手贿赂阮拙。陛下开恩,念你们也是被阮拙蒙蔽,将事情交代清楚,追回的钱财抄没入官,可免你们几人的死罪。”
按当朝律法,贿赂官员八十贯就要杖一百。赖金福方才说二十万两,就是四人的屁股都被打烂了也凑不够数。
眼看命是能保住,可钱要不回来了,几人又怕又怒。
最气的要算赖金福,什么都没捞着,今日还搭上一条旧裤子,想想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揭老底的话如泼水般往外倒。
他送阮拙的字画夹层里塞满了金叶子、画轴里藏着银票子。
他花了几万两买阮拙后院那口潲水缸,再有便是阮拙拿个白送都没人要的铜镯子,换了他一箱子珠宝首饰。
说急眼了,就连阮拙翻新的宅子,他出了几块砖、几棵树、几把椅子,乃至阮拙成亲时他给做了多少块喜饼,都交代得明明白白,说完了就嚎啕大哭,哭自己被贪官蒙蔽,接着左右开弓,打得蛤蟆脸飞起。
三只跟班见赖金福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财运脸都能下死手,有样学样,跟着一起打。
场内啪啪啪的巴掌声连绵不绝,清脆悦耳。
众人津津有味地欣赏。
孟白隙听得直作呕:“阮貔貅可以啊,只进不出。”
顾云台见事情交代得差不多,让顾九先把人拖去刑卫司。
众人看着方才高坐堂中、不可一世的二品尚书,被当众剥去绯袍,像一条死狗般就地拖出去,纷纷跟着一路啐。
白芙蓉挤到于凌身边,低声问:“咱们还能拿到头名吗?”
于凌看了眼二楼,顾云台正看着她:“能。”
送钱的人当众揭发阮拙受贿,任谁都保不下他。
她这份大礼,顾云台定会回报。
收到于凌的提示,顾云台抿住唇角的笑意:“陛下,如今阮拙入罪,今日御匠赛的头名要陛下来钦点了。”
数十万两充入国库,昌和帝龙心大悦:“故人斋的掌柜和做掌中金佛的老师傅何在?”
白芙蓉拽着贺大器一道跪下叩头:“民女白芙蓉叩见陛下,这是我们铺子的老师傅贺大器。”
昌和帝朗声道:“朕钦定贺大器为头名御匠,故人斋得御前供奉。”
“那尊掌中金佛做得甚好,既是头名御匠做的,着虞衡司送去给太后,小佛堂正好添一尊弥勒佛。”
于凌唇角轻抿。
顾云台捕捉到这抹淡到难辨的笑意,心头微拧。
贺大器听到自个得了御匠,嘴唇直抖,两手哆嗦,眼泪不受控制地淌,后来干脆整个人趴到地上,放声大哭。
白芙蓉花容失色,连连叩头:“谢陛下恩典。陛下恕罪,贺师傅他...是太高兴了。”
伸手用力拧贺大器。
贺大器哭得更大声。
昌和帝呵呵笑着,转而看向于凌:“方才与阮拙对峙的姑娘,也是故人斋的手艺师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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