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全场惊艳(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察觉到阮拙怔愣的目光停在她脸上,于凌不经意地回扫一眼,随即移开视线,再不看他。
阮拙被于凌这番刻意的无视激起几分薄怒。
许是因这女子生得极好,他才觉得眼熟吧,美人的脸都差不多。不过这个倒是很傲气,连他这个二品大员也不放在眼里。
小丫头,一会儿有你们故人斋哭的时候。
阮拙定定心神,轻咳一声,全场霎时安静。
他慢悠悠开口:“本官忝居工部尚书一职,一直深感民间人才济济。因而求得陛下首肯,主办这御匠赛,便是要为朝廷选拔人才。”
目光不紧不慢扫视一圈:“今日诸位,尽可一展手艺,本官,拭目以待。”
“按抽签顺序,开始吧。”
第一家老师傅上前,打开红木匣子,取出一件青花通景山水天球瓶。
于凌一眼便知这瓶子手艺极好。
青料浓淡调得老道,发色沉着,不飘不艳。瓶身画工极好,整幅江南山水通景画,近坡、中流、远峰,层次分明。
用的是分水法,浓处如青山压顶,淡处则烟水茫茫,远山只留浅浅青痕,绕瓶腹一圈,首尾不见断笔。
虞衡司员外郎林恒点点头:“画境不断线,青料分水也做到了七层浓淡。”
阮拙眯眼补了句:“这分水只到表面发色,未入胎骨,浑融不足。”
老师傅的脸先红后白。
第二家展示的,是一件龙泉梅子青凤耳瓶。
于凌看出这家梅子青的釉色做得极厚,却不流不塌,虽是素色瓶子,瓶身却有几道阳线,这是坯体半干时,要手极快才能剔出。
虞衡司郎中陈大人上前摸了摸:“这釉厚如脂却不垂。光下看,这几道阳线宛如水波流转,这瓶子虽不开片也不雕花,光过瓶身却有波光,当真是好釉色。”
阮拙单手执盏抿了口,淡淡道:“釉色虽好,瞧久了还是有些闷。”
第三家是一只甜白瓷刻云龙纹高足碗。
于凌在心中轻赞,这碗上的云龙纹是刻在胎上,再罩釉烧,这是暗花的手法。
通体甜润乳白,釉面纯净光滑才会有这种羊脂白玉感。光一照,云龙纹便在釉中隐隐约约,如真龙潜于水底。
阮拙点头,居高临下给了句:“甜白胎釉难分,暗花是最难做的,算是功夫做到家了。不过甜白瓷更讲个润字,这碗只透不润,火候还差点。”
第四家是祭红釉小口瓶。
白芙蓉凑近于凌:“这瓶子红得像牛血,一丝不花,是不是很厉害?”
于凌点头:“不错,就凭这一口祭红,这家算是色釉里的顶尖了。”
文思院正使觑了眼阮拙,见他眼皮都不抬,便开口道:“色釉甚是正,但,也仅有这一色罢了。”
第五家是一方影青半刀泥花口洗。
孟白隙探头看了看:“刀工不错,六瓣花形甚是圆润。”
阮拙话说得极不客气:“影青薄胎,半刀泥刻纹饰,讲究厚薄要恰到好处。你这胎厚了,影子出不来,纹样都糊了。”
第六家做的是一尊白瓷观音。
贺大器看得眼睛都直了:“观音身上的衣纹,是一刀一刀修出来的,修得真好,能看出布料的垂坠感。”
于凌点头:“观音的手也做得不错,手指修长,指尖轻搭在净瓶上,这得让瓷土在指尖处薄到近乎透明,若修坯时呼吸重一些,那几根手指都要断。”
贺大器再往于凌身边凑了凑:“幸好你做得很独特,不然满堂高手,我连门都不敢进。”
白芙蓉在身后捅他:“贺师傅,自信点。”
阮拙只丢了一句:“刀工尚可,不过圆雕见实不见虚,缺了些意境。”
第七家的冰裂三足炉,让文思院副使眼前一亮。
于凌也看出这家做裂纹很老道。
寻常冰裂纹是碎瓷片似的乱纹,这家却能顺着器形走,横着裂,竖着断,纹片密如蛛网,深浅交织,像是结了一层寒冰。
文思院副使看阮拙的眼色说话:“裂纹做得不错,不过路子还是老一派官窑的旧气。”
到第八家,更是惊艳,做了一只斗彩缠枝莲纹大碗,看了一溜的素,陡然来了个五彩纷呈,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孟白隙赞许道:“这彩亮得很正,鲜活水灵。”
阮拙多看了两眼,给的评价一如他的风格:“斗彩的功夫到家了,只不过这彩艳而浮,不算上品。”
于凌轻叹,这八家论胎、釉、画、刀、塑,功夫都算京师一等一,在阮拙这等小人眼里,个个都不如他。
爹教手艺,向来都是抬起眼来看,垂下头来做。
阮拙,根本没听懂。
终于轮到金宝斋,赖金福激动得蛤蟆腿都在颤抖。
今日他没带老师傅来,反正手里这瓷器也不是这师傅做的。那老头本就倔,定是不肯,赖金福也懒得费口水,他要自己拿御匠的头衔。
他花了那么多钱,御匠和御前供奉都是他的。赖金福想到流出去的海一般的银子,恨不能一口就把本咬回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