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你好(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忽然聽見瓷碗落地發出的清脆響聲,很輕的一聲,好像是耶若房中傳來的。他這才想起剛剛出來得急,把空碗落在了耶若房裏。
擔心她出了什麽事,銀月邁步向房間的方向走去。
*
門內一地狼藉。
耶若赤足站在滿地的碎瓷片中,表情空白。
銀月眉頭一皺:“怎麽起來了?站那裏別動。”
卻沒想到耶若一見到他來,張張嘴,喊了聲“師父”,邁步向他走來。
“別動,等我過去。”
耶若像是沒聽到他在說什麽,也沒有看見地上尖利的碎片,不等他過去,便一鼓作氣快走幾步,撲到他身前。
銀月沒工夫細思徒兒臉上異樣的潮紅和稱呼的變換,将她接入懷中:“發什麽瘋?起來做什麽?” 幾個鮮紅的腳印,落在一片狼藉的白玉地面上。
自耶若上天以來,銀月與她相處向來避嫌,她也不輕易和他接近。
此時她整個身子都貼在他身上,兩只手扒着他的肩背——姿勢之親昵,令他不由錯愕。
剛剛動作對耶若來說有些劇烈,她在他懷中難受得小聲叫了一聲:“師父……”
“怎麽了?”
想起徒弟肩背和腳上的傷,銀月只好托住懷中人兒柔細的腰肢,将她摟離了地面。
經過這系列動作,耶若原本便于換藥而虛搭着的外衫難免滑落下來,露出半邊白皙的肩,她渾身滾燙,帶得後頸連同肩臂都透出淡淡粉色。
銀月終于察覺有異,掰過耶若的臉來看。卻見她臉紅至耳尖,朱唇微微啓張,露出白齒如含貝,眼神迷離,神志也不甚清醒。
“耶若!”他沉聲喚她。
耶若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聲音懶軟,眉梢輕蹙,手扶在他肩上攀夠,纖腰輕輕晃動,流連在他腰腹間。
“不許亂動!”
銀月一驚,也不顧一地瓷片,攬着她跨步朝床鋪走去。
到底怕她跌下,銀月只好将溫軟身子再摟起些,來到床邊,騰出一只手将被褥掀開,将動作一直不老實的徒弟放到褥中。
耶若被躺放到床上,背上傷口被拉扯,疼得輕哼了一聲,仍緊緊拉着銀月背後的衣服,不肯放手。
……
—
失手打碎藥碗後,耶若一時慌亂,來不及收拾,忽聽門外輕響。
回首而視,便見銀月出現在門前,心裏稍安。卻見他目光渙散,呼吸微沉,竟是意起情動的模樣。
她一顆心又提到了嗓中,呼吸都發着顫。不等自己後悔,她便走了過去,抱住了他,他亦伸手摟住她的腰。身體貼合在一起,她已經分不清是誰的體溫更加熾熱,亦或是耳中隆隆的心跳是屬于兩者的哪一方。
身體的每一處都開始叫嚣着疼痛,這也許是她催動無盡海氣的後果,可身體的萬分痛苦,都敵不過心痛的萬分之一。
兩人不發一言,她軟倒在銀月懷中,感受着他同樣滾燙的體溫、同樣急促的呼吸。銀月攬過她,将她放入綿軟的雲床中。
床是溫暖而潔白的,可她躺下去時還是感到一陣劇痛,幾乎令她失去意識。
銀月聽到她的輕呼,一點清明回到靈臺,察覺到身體異樣,啞聲命她不許亂動。
她沒有停下來,她怎麽可能停下來。她把手勾在他肩上,哆哆嗦嗦地忍痛探起身,似泣似嘆喚了聲:“師父……”
銀月一怔,手依然扶在她的腰際,似是怕她不注意跌入床中——她把這看做一種默許。
他衣領散亂,微微敞開。趁他發怔的功夫,她便勾上他的頸,用冰涼的唇去輕觸那繃緊的喉。他渾身一僵,似想就此坐起,聲音嘶啞喝道:“放肆!”
師父生氣了。
之前她常常因為一些小事和師父發脾氣,有時候是因為回來的時候吃不到他做的桂花糕;有時候是因為他和仙翁們下棋下得太晚,忘記給在家的決明煎藥;有時候是因為他和某個仙子走得太近……前兩種原因他從來都能頃刻間領悟,嬉皮笑臉地過來跟她賠禮,可是最後的原因,他卻忽然怎麽都不能理解了。
她也不跟他說,因為知道他會生氣——像現在這樣生氣。
她從來沒看過他生氣。
她跟着向前探身,蜻蜓點水般地一路吻上,含混叫他:“師父……”多少女兒情思,多少忐忑心意,多少悖經離德,都含在這聲輕喚中。
可她漸漸發覺銀月的身體很冷,聲音也是。
他說:“你不是耶若……”
我不是耶若?
耶若是誰?
耶若……是我啊。
一時間,她如墜冰窟。
原來——這不是夢。
“你們在做什麽?!”此聲更有如雷霆直下,耶若知道這是誰的聲音。
——青葙就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