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鬼屍(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被顏行解了圍的孫老爺臉色緩了些,問道:“這位仙者怎麽稱呼?”
“在下順元宗宗主。”顏行拱手,盡顯儒雅。
孫老爺一聽是和那皇家沾親帶故的順元宗宗主,便不顧形象地谄媚道:“原來是顏宗主啊,有失遠迎還望見諒,今日一見果然傳聞不假呀……”
顏行面上不露聲色,看着陪着笑臉的孫老爺覺得諷刺,什麽傳聞他本人都不知道,恐怕這孫老爺也是随口一編。
随後兩人客套着走出了南院,走前顏行偷偷地沖她眨了眨眼,聞人清面無表情地扭過頭去。
孫老爺走後,孫小姐不知何時流起淚來,聞人清輕聲道:“孫小姐有什麽困難能否告知于我?”
“仙者為何不問當時的情況?”孫小姐紅着眼小心地問着。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那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什麽,孫小姐應該知道。”聞人清說罷也不看她。
沉默良久,孫小姐發洩似的嚎啕大哭了起來,聞人清擡眸看去,她不過年方十六七歲,正值豆蔻年華。過了好一會,孫小姐才嗚咽道:“仙者,求您一定要幫我……”
出了南院的聞人清正走着,便看到前面方亭邊等候多時的顏行。
顏行看着走來的人,臉色複雜,不禁輕笑出聲,聞人清面色恢複平靜道:“我想孫少爺的傷勢應該并無大礙了,不知顏宗主可看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了?”
顏行收起笑,表情暗了幾分道:“被咬的傷口上的确有落幽谷的手筆,也不知落幽谷怎麽想的,把手伸到了這涼州。”
聞人清望向孫府的大門,眼裏帶着幾分深意。
那些被鬼屍咬到的人,體內不過多了幾分魔氣,用些低級的丹藥草藥便可驅逐出體外,可見落幽谷并不是想搞出大事來。
按常理來說既然不是什麽大事,那麽他們應該也不想驚動仙門中人,若是真有大動亂,仙門各派聯合起來,落幽谷可要掂量掂量。
顏行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些疑惑,只好先問問剛才的事:“我幫你把孫老爺支走,你得跟我說說你問到了什麽?”
聞人清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顏宗主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
說話間,聞人清突然想起剛到此地時,她向涼州縣令提起要把傷者都聚在一個地方。
一是好照顧傷者。
二來鬼屍雖然沒有人的思維了,但鎖定一個人的氣息後便不會輕易放棄。
若是第一夜沒有成功,第二夜甚至第三夜鬼屍還會前來,這些被咬的人雖被及時救助,但鬼屍定會再次前來。
縣令倒是爽快同意,并提議聚在孫府。
一開始孫老爺堅決不願意把傷者都聚集在他府中,不知怎麽的不到一個時辰又同意了,這孫家疑點重重……
“我們不如調查一下涼州城、孫家和這涼州縣令……”聞人清把自己的疑慮說出。
顏行聞言嗤笑道:“這鬼屍也是勞煩到聞人大掌門了,平日裏你對付的不是千年修為的妖魔鬼怪,就是這魔界遺留的邪獸,再不濟也是那群邪魔歪道,還真不多見要親自走街串巷地打探敵情。”
聞人清聽着話裏的譏笑,嘴角淺淺勾起弧度:“現在縣令還不知顏宗主的到來吧,畢竟料不到沒請的還會來,再轉一圈估摸着縣令那邊差不多該知道了。”
顏行有些惱羞成怒,他自知自己是不請自來,面子上過不去。
他怎能沒聽出話外之意,還能因為什麽?
是因為順元宗在京城天子腳下,因為顏宗主是皇帝的親侄子,這涼州縣令不敢請順元宗,說明心裏有鬼。
他瞥了一眼聞人清,便仰着臉挑釁道:“我們順元宗還偏要多管閑事,就是要跟你們久青門争一争高低。”
聞人清表情真摯地說:“那就提前祝順元宗心系天下蒼生、無法坐視不理的好德行聞名天下。”
顏行臉一黑:“你……好,好!你厲害,我不和你一路了,各查各的!”随後拂袖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聞人清只覺得舒暢,兩人都還是弟子時雖不是一門派,但只要一碰面必然會有口舌之争,偏偏這顏行心氣兒高,說兩句就惱了。
沒了顏行,她一人走在街上。已是午時,快要用午膳了,街上少了許多人。聞人清和弟子也是昨日這時到的涼州,一到地,那縣令便熱情地迎接。
客套幾句,聽了她的提議又連忙招呼着到了孫府,給傷者止屍毒忙乎到了天黑,南院又傳來孫少爺被鬼屍咬了的消息。
此時終于有了空閑。疑點太多……如此想來便走到了一家酒樓前,從門外看去裏面有不少人,但這條街上只有這一家酒樓,竟沒有其他賣吃食的店家和小攤,剩下的都是一些賣雜貨的攤子。
“客官,這邊兒請。”
聞人清剛進去便被小二招呼着坐在了一處空桌。
桌子上是沏好的茶水。
“客官您瞧瞧吃點兒啥?”
“不知此店都有什麽?”
小二指向賬臺上方挂着的木牌:“本店的所有菜品都在上方,看客官的穿着,是不是最近來涼州城的那群仙者?”
聞人清不自在地點了點頭,随後看向木牌,這一看心倒是久違地慌了起來。
一碗陽春面四百文,紅燒獅子頭一兩銀子,雞絲炒筍七百文……她不敢再往上看那些名菜,在木牌的右下角終于看到了一絲希望。
聞人清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對小二說:“來碗蔥花面吧。”
小二本來熱情的表情在聽到蔥花面後便暗了下去,有些不死心地問道:“仙者還來點兒別的嗎?”
“不了。”
“大碗三十五文,小碗二十文。”小二的語氣不再熱情。
“小碗兒,小碗兒就行。”聞人清臉上硬是擠出了一抹笑,心中懊悔早知就不氣跑顏行了,這酒樓比她上次去京城的還貴。
“您的蔥花面小碗兒好了。”小二吆喝的聲音很大,端着碗重重地像是砸在桌子上似的,上面的湯還撒出了一些,動靜很大,引着旁邊的人紛紛看向她。
聞人清強壓怒氣,從放筷子的竹筒裏拿了一雙筷子。
“唉,什麽仙人啊,吃不起的都別來這聚金樓,這不是什麽人想來就能來的地兒。”說話的是一個青年。
他臉頰凹陷,四肢像枯了的樹枝,雖衣着金貴但穿在他身上沒顯出半分貴氣,細看臉色灰白,眼圈青黑,眼裏滿是渾濁。
聞人清一眼看出這人恐怕精氣潰散,不出三月便會油盡燈枯。
“你日後也來不了幾次了。”說完聞人清拿起筷子夾起面不緊不慢地送入口中,心想自作孽不可活,他怨氣環身,恐怕是害了無辜之人。
“你裝神弄鬼的什麽意思!本大爺想來幾次就來幾次,這酒樓可是我親姐夫的,你們這群江湖騙子現如今都在我姐夫府中,你們的什麽什麽掌門對我姐夫那是畢恭畢敬,我一句話的事兒,你們都得給我滾出涼州。”
男子說話的間隙,一碗面也吃得差不多了,她擦了擦嘴只覺得不好吃,随後起身便聽見那男子“咯噔”一聲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