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凡人,怎會如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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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活該,全都活該,下界一群蝼蟻怎麽配指揮我。”
說着謝秋憫扶地坐起,看着抱着女人痛哭逐漸現出真身的男人,劍插地站了起來。
也不知他這個所謂的主人是不是真的動了怒,埋在他心中的那只噬心蟲已經開始反噬了起來。
不出一息,他的靈根已經被啃的所剩無幾。
“真是虛僞。”
謝秋憫嘔吐一口血,提着劍上前了幾步,随即又加快了速度,到了許未朝身旁,提劍毫不猶豫的就一劍朝着他的胸口刺了下去。
這一劍快準狠十分的乾脆利落,靠在透明光牆上的男人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劍身剛刺入半寸,就被阻斷。
“滾開!”
長劍未能貫穿心髒,就被許未朝掀翻了出去。
他前世是現代人,這一世也不過是下界之人。
也不知道這毒竟能生生把他的相渡奪走。
他無比悔恨,半跪在地上,手中緊緊握着蠱母,卻還是沒有把他捏死。
“代號一,我要讓你活着,給她賠罪。”許未朝扶着牆站起身來,像踹死狗般把謝秋憫踹到了地上。
腳尖踩到男人的胸口上,眼裏沒有一絲情緒波動語氣冷漠:“你別想就這麽死了,我要讓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寧。”
他握着手中男人的蠱母,狠狠的砸在了那堵牆上。
原本還異常活躍的蠱蟲瞬間停止了掙紮,而躺在地上的男人也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胸口。
“虛僞,下…界之人,就是…虛僞……如此之快就能…在情緒脫身……不愧是…你……”謝秋憫指甲深深摳進肉裏,拖回一絲理智,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口中的鮮血一口就噴在了男人的衣擺邊,眼神滿是挑釁:“她從始至終都像我一般厭惡你,你不過是會用些爛蟲的…蝼蟻罷了……”
許未朝眼中殺意閃過,他半俯下身,從袖中放出另外一只蟲。
那蟲渾身血紅,聞到了血腥,原本煙煙的神情瞬間被取代,興奮的就鑽入了謝秋憫的胸口。
痛苦的嘶喊聲頓時傳了出來。
許未朝拍手站起身來,眼中是徹骨的寒意,眼神也死死盯向了離自己不過兩米的謝慈。
“人活着你要跟我搶,死了你也要跟我搶,你這厮真是可恨至極。”
可就算他用再髒污的詞彙去罵裏面的人,裏面的人依舊不為所動的跪這,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一般。
跪在裏面的人機械般的動了動,腦袋向下移了移,自言自語道:“不要走……我不要你走…你好不容易才想起我來的……你不是說想要太平盛世嗎,我不過是出去平定戰亂了……你怎麽就要走了呢……”
說着說着,謝慈把懷中的人抱緊了幾分:“這盛世如你…所願,你看他們的時候為何不…想多看我一眼?你想到他…們的時候為何不想想我……”
“吾妻……為何為何你願庇護所有人,不庇護朕。”謝慈撫摸着懷中女人的側顏,眼淚忽然流下。
“你這個爹娘抛棄的雜種,永遠都不會有人多看你一眼,不要用你的髒手碰她,她是我的。”
許未朝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那看不見的屏障上,語氣兇狠,就像要把裏面的人拆之入腹。
謝慈本該像之前一樣充耳不聞,卻在聽到他話的瞬間側過了頭,眼神兇狠。
“她不是所有物。”
這一句話出來,就讓本還在砸牆的許未朝頓住,一股毀天滅地的殺意便朝他撲了過來。
本是必殺一擊,可倒在地上的謝秋憫卻騰空而起,擋下了這一擊。
血霧爆開,身穿黑衣的男人被狠狠甩出,整個人砸在了老樹上緩緩滑落。
身後是主廳,那主廳依舊被一股金色的力量籠罩着,看不清裏面分毫。
想必裏面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只能被困在其中。
一股莫名的悲哀在這個世界上空環繞着,烏雲密布,雷聲陣陣,卻遲遲不見雨下。
倒在地上的男人生死不明,許未朝卻沒多分給他一絲眼神,反倒是依舊大喝道:“難道你未曾把她當成你的所有物嗎?虛僞至極,她何時又是你妻了,她也未曾承認過吧。”
謝慈不由自主的摟緊了白相渡小聲道:“沒有,我從未把她當成過一樣物品,我只是想讓她多看我一眼。”
許未朝自知如何殺人誅心,他語氣憤恨道:“你所謂的愛不過如此,你愛天下,卻從不愛她,承認吧謝慈,你和我一樣,從始至終都是一路人,你只是喜歡,你又能下去陪她?”
“下去陪她?”謝慈自言自語的說了句,他看着懷中宛如睡去的白相渡,手輕輕把她臉側的長發拂開,眼神眷戀。
看這眼神,許未朝頓覺有些不妙。
他不能沒得到人,也得不到江山,他還沒有成功掌權,不可以不可以。
他狂拍着透明牆,語氣顫抖,眼神瘋狂試圖喚醒裏面人的理智:“你想想你的江山,你想想你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別犯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