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睡不知要睡多少年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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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睡不知要睡多少年了
那一聲啊,竟比女人死去的時候還真切了幾分。
可裏面的人依舊充耳不聞,也不知從哪掏出的匕首。
謝慈扶着懷中人的手,握着匕首,毫不猶豫的就朝着自己的腹部而去。
眼神潰散了一瞬,直到看到懷中人,才嘴唇動了動:“相渡……我去陪你吧。”
那聲貫穿世界的驚叫還沒來得及脫出口,整個世界瞬間凝固,連帶着站在結界外的許未朝都察覺到了幾分不對。
也不知為什麽這個世界其餘的所有人都被定住了,只有自己能動。
這份驚恐瞬間讓他頭皮發麻,他驚恐的看着這個世界唯二能動的人,恐懼的拍着那堵看不見的牆。
猛的就意識到了幾分不對。
“是你是你是是你,對不對,你你你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不對。”許未朝跌倒在地。
可結界裏的人已經不再會回他的話,整個世界開始消散起來,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這個世界也許從不存在。
“全都完了。”許未朝看着不斷消失的手,有點不太能接受自己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消散。
“這個世道不能這麽……”
話未說出口,他就化成了灰煙飛向了天際。
謝慈抱着懷中的人,就這麽呆呆的坐着,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世界變成水天一色,一道修長的身影才又站立在他的身旁。
“陛下,娘娘還在等您,別再坐着了。”司禦笑眯眯的躬身下來,伸手想要要人。
可就在手要碰到他懷中人的那一刻,原本一動不動的人周身忽然爆發了恐怖的威壓,把司禦震的後退了幾步。
司禦随手擦去了嘴角的血,眼神指責:“陛下,您這又是何苦呢,都說了娘娘在宮中等您呢,您何苦為了這個妖女為難自己呢?”
“你說是嗎?陛下。”
謝慈忽的就想,若是時間一直停留在自己是溫慈的時候,停留在那天小巷,女孩愛財如命的模樣也近在眼前也好。
一直那樣也挺好的。
謝慈緩緩回頭看着身側的司禦道:“司禦。”
“嗯,奴才在。”
他呆滞的眼神轉了轉,對上了男人那似笑非笑的眼睛:“我知你只不過是我的執念罷了,她不要我們了。”
司禦本還擒着的假笑頃刻碎裂,原本還有幾分相似的面孔随着周身氣息的下降,變成了跟男人一樣的臉。
雖為白發紅瞳,可眼中的嗜血是掩也掩蓋不住,他語氣刻薄道:“陛下,是娘娘不要您了。”
“娘娘不要您了。”
本命危在旦夕的男人,瞬間吐出一口鮮血,眼中所有的光也消之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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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山下。
晚風徐徐而過,在一處小院前行多待了會,卻也沒停留多久。
因為是在青羽宗山腳下的小鎮,所以臨近天黑也沒有太過凄冷。
換做以前肯定夜市攤子早早就支了起來,可今時不同往日,也不知鬧了什麽妖妖鬼鬼,鎮子裏好多戶人家都早早閉門不出。
就怕那妖妖鬼鬼突然鬧到自己家裏來,連說話也只敢壓着嗓子。
“你說這姑娘要多久才能醒來啊?”徐阿娘舉着燭燈,看着床上沉睡的姑娘嘆了口氣。
陳老頭搖了搖頭:“周姑娘已經連續三日沒來看這位仙子了,應該也是去抓那妖去了,仙人活的久,這一睡不知要睡多少年了。”
“再不醒來,這個世道亂了也沒人能照顧仙子了,這,這讓我們如何面對周姑娘啊。”徐阿娘說着說着就突然哭了起來。
她看着床上陷入沉睡的人,和在女人身旁同樣陷入沉睡的貓,又深深嘆了口氣,把手中的燭臺放到了桌上。
“你呀,就是太操心了,周姑娘還沒來問罪,你就想這麽多,說不定過不了幾年仙子就醒來了呢?”
陳老頭這麽說着,摟着還在哭泣的老婦人,眼中也沒幾分肯定。
他也是聽說這姑娘好像是中了什麽毒還是怎麽的,就這麽一睡不醒了。
這些年,沒有一絲要清醒的跡象,甚至若不是這姑娘還有鼻息,他都以為這姑娘不行了。
可……可現在這世道,他們也自身難保。
“行了,別哭了,等一下把那些妖魔招來了,我們怕是也見不到周姑娘了。”
老人的聲音像是被刀劃過,嘶啞而低沉,卻忍耐着性子,安撫着懷中人的情緒。
本就安靜的夜裏,這哭泣聲顯得格外的突兀,徐阿娘還想說些什麽,突然門外傳來了叩叩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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