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桐光高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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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桐光高中
“……”
夜蛾正道無話可說。
在教室裏不見學生的影子, 夜蛾正道憑借着自己并不想有的直覺殺進了男生寝室。當他趕到宿舍樓，準備堵住那幾個膽大包天敢集體逃課的問題兒童時，卻在走廊窗邊先看見了家入硝子——她倚着窗框, 指間夾着一支燃着的煙，煙霧在陽光裏袅袅飄散。
四目相對。
夜蛾甚至沒來得及為她在宿舍區抽煙而發作, 目光就被她身旁那間敞着門的寝室吸引了過去。夏油傑的房間裏, 地板中央, 另外三個“好學生”整整齊齊地并排躺着, 身下甚至還鋪着看起來是從床上扯下來的被褥，睡得一副安詳模樣。
熟悉的讓人血壓升高的感覺湧了上來, 夜蛾正道顫抖着擡手指向地上安詳入眠的三個家夥：“這……是怎麽回事？”
“哦, ”家入硝子轉過臉, 沒什麽表情, 把煙在窗臺邊按熄，“昏過去了。”
“我是問為什麽昏過去了！”夜蛾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難以置信地問。
“去抓咒靈了。”家入硝子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去吃飯了，“既然老師你來了, 那這邊就交給你，我有點餓，先去食堂了。”她說罷, 真的擡腳就要從夜蛾身邊走過。
“等等！”夜蛾正道一把攔住她，青筋在他額角上歡快地蹦跶，“硝子，你把話說清楚。抓什麽咒靈？怎麽抓？他們到底做了什麽！”
家入硝子停下腳步, 嘆了口氣。
……果然很麻煩啊。
系統也無話可說。
它不過是暫時退出這個世界, 回去處理了一下實習生的交接工作和述職報告——天知道跨世界協作的文書流程有多繁瑣——結果好不容易重新登錄, 就看見躺在地板上, 像一具屍體一樣安詳的宿主。
“——！！！”
系統崩潰地到處亂飛。
而完全把系統忘在腦後的夏木葵，正在從一片昏沉處慢慢轉醒。
首先感受到的是發麻的手臂，然後是身下堅硬的桌面，眼皮外的光線，以及耳邊無處不在的悶悶的說笑聲。
夏木葵睜開眼，視線有幾秒的模糊，然後逐漸清晰起來。映入眼簾的是深棕色課桌，桌上是一個毛茸茸的兔子筆袋和一本攤開的筆記本。身上穿着藏青色的制服開衫，裏面是白襯衫，打着深藍色的領結。她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裙子——是及膝的百褶裙，裏面光着腿。
怪冷的。
她搓了搓膝蓋，轉頭向四周看去。
這是一間普通的教室。大概是在課間，四周彌漫着課間的嘈雜。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語，說笑和拖動桌椅的聲音混成一片嗡嗡的聲浪。
左邊隔着一個過道，坐着五條悟，他同樣穿着深藍色男生制服，白襯衫扣子規規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顆，但那頭醒目的白發和即使坐着也看得出超乎常人的身高讓他依舊顯眼。他正皺着眉頭，低頭扯着自己胸前的領帶，一臉不爽。
右前方隔了兩排，是夏油傑的背影，他坐得筆直，圓圓的丸子頭頂在腦後，同樣款式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奇異地融合了一絲優等生的斯文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幾乎是同時，五條悟和夏油傑也擡起了頭，三人視線在空氣中短暫交彙，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瞬間的茫然和迅速凝聚的警惕。
【成功了。】夏木葵用口型說。她拿起桌上的筆記本，自然地站起身向教室的角落裏走去。五條悟挑了挑眉，也站起身。夏油傑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褲子，跟了上去。
三人在儲物櫃附近鬼鬼祟祟地接頭。
“所以，我們現在是成功進入咒靈的領域了？”夏油傑低聲說。他又扯了扯褲子，換了個站姿。
“應該是成功了。”夏木葵撇了他的褲子一眼，“你怎麽了？”
夏油傑若無其事地站直了身子：“沒什麽，穿這個校服有點不習慣。這裏是幻境？”
“大差不差，”五條悟道，“反正不會是現實世界，大概是咒靈參考了現實某個學校搭建的領域吧。”
夏木葵想起夏油傑的闊腿褲，笑了：“不過還是挺新奇的。我們三個，可是都沒上過高中诶。”
“何止沒上過高中，我還沒上過初中，小學也沒上過……”
“還有幼稚園。”
“那是什麽？”五條悟嘟囔了一句，乾脆把領帶摘了下來，纏在手上。
“你這樣好像個不良哦，”夏木葵嘻嘻笑道，“帶美瞳還染白發。”
“現在你倒像是個乖學生了，葵醬。”五條悟不爽道。
“好了好了，說正事，”夏油傑把話題拉了回來，“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我感受不到我的咒靈了。”
“我的六眼也看不到喽！”五條悟舉起一只手，很新奇地說，“我從剛才就想說了。原來你們的視野是這個樣子的啊。”
“普通人的眼睛感覺怎麽樣？”
“好——窄。”他想了想，又補充，“很安靜。”
“那這裏确實是個不得了的地方啊……”夏木葵喃喃道，“居然能把六眼也禁止掉。”
“現在的身體好弱啊，”五條悟對着空氣揮貓貓拳，“感覺拳頭軟綿綿的。”
夏油傑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态，皺起眉：“即使是特級咒靈，也不能悄無聲息地把三個一級咒術師變成非術士吧。悟，葵，情況可能比預想中的更麻煩。”
夏木葵緩緩握緊拳頭，掌心跳動的脈搏在此刻如此真實。她慢吞吞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這裏，應該是我們的夢和現實交界的地方。”
“夢？”夏油傑眨眨眼，“之前那些昏迷的人，都是在做夢？”
“應該是這樣。”夏木葵轉過身，掃視了一圈面前這間熱鬧的教室，“把人拉入夢境，死亡之後就會在現實世界裏消失之類。”
“夢裏？”五條悟挑眉，随即，他臉上掠過一絲惡劣的笑意。在夏木葵和剛剛轉過頭來的夏油傑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他飛快地伸出手，在他們臉上結結實實地各掐了一把。
“痛嗎？”他眨眨眼，問得一臉純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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