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馬球（二） “裴大人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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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焦急地又喚了一聲：“裴遷安，看着我，不要睡！”
裴遷安努力擡起眼簾，望着謝雲昭，唇角扯出很淡的笑。他微微地，點了點頭。
方才墜馬瞬間，他只覺得眼前一黑，意識一時消散。但眼下，神思正漸漸回籠。
只是，此刻，雙腿疼痛得厲害。
就在太醫切脈和查驗腿傷之際，謝适庭與王太後也聞訊趕了過來。
一片行禮聲中，謝适庭急急擺手免禮，忙問道：“張太醫，裴侍郎如何了？”
半跪在地上的張太醫拱手道：“回陛下，老臣初步診來，裴侍郎無性命之憂。應是墜馬時落地姿态不巧，扭挫了筋骨，加之驟然受力，牽動了腿間的舊疾。此番新舊傷痛交加，氣血凝滞，方致劇痛難忍，一時無法動彈。”
他略作停頓，又道：“待老臣為裴侍郎正骨舒筋，再輔以湯藥和針灸疏通經絡，精心将養一段時日即可。”
聞言，謝雲昭心間的石頭也落了下來。
謝适庭明顯松了口氣，對張太醫鄭重道：“務必精心為裴卿調理，需要什麽藥材，盡管用便是。”
“老臣遵旨！”
裴遷安忍着痛，試圖行禮謝恩，被謝适庭擡手止住。
謝雲昭則很快便拿了注意，轉向謝适庭和王太後，請求道：“陛下，娘娘，既如此，請容臣先帶驸馬回府診治靜養，以免誤了兩國馬球賽的興致。”
謝适庭颔首：“那便有勞姑母費心照料。”
話音方落，一直扶着裴遷安的阿咄爾卻倏然開口，聲線清朗：“陛下，此事因外臣而起，裴大人是為避讓外臣的月杖才不慎墜馬。請陛下允準，由外臣護送裴大人回府，略表歉意。”
“這……”謝适庭略有遲疑，看向王太後。
這場馬球賽，本就是為慶賀兩國盟好而設。若是回纥可汗也離席，這比賽只怕難以繼續。
而阿咄爾提出那個請求時，他自己顯然并未想太多。
正當場面僵持時，裴遷安适時開口，語聲雖微弱，卻依舊從容：“馬球場上，磕碰沖撞實屬尋常，豈能歸咎于可汗？是裴某自己一時疏忽，騎術不精，可汗萬萬不必挂懷。況且，”他頓了頓，接着道：“兩國友好，全賴今日盛會彰顯。可汗若離場，豈非憾事？可汗不若晚些時候，再來府中探視，裴某定當相迎。”
經這提醒，阿咄爾才驟然意識到其中的微妙之處，也不再堅持，順勢道：“既如此，那我晚些時候再登門賠罪。”
話罷，他又轉過目光看向謝雲昭，想要解釋。
而謝雲昭不待他開口，已微微颔首：“可汗不必介懷。球場之上，意外難免。”
一切無需多言。
實際上，在阿咄爾邀請裴遷安一同參賽時，謝雲昭便不曾擔心過他會對裴遷安做什麽。只因她深知，阿咄爾為人坦蕩，并不是什麽心胸狹隘之人。
故而方才意外發生時，她也未曾懷疑過他。
很快，宮人擡來擔架，小心翼翼地将裴遷安挪上去。謝雲昭對謝适庭和王太後再行一禮，便跟着擔架，匆匆離開了馬球場。
馬球賽又重新開始。大盛這邊，更換了一名禁軍将領替補裴遷安的位置。
場上氣氛依舊熱烈，仿佛方才的意外，只是一段極小的插曲。
回公主府的馬車上，裴遷安半靠在車廂壁上，臉色仍有些蒼白，但比方才在球場時已好了許多。
他望着身側正垂眸為他整理薄毯的謝雲昭，遲疑了一瞬，随即将頭輕輕靠了過去，枕在了她的腿上。
謝雲昭正整理薄毯的手指一頓，卻沒推開他，只低聲問：“疼得更厲害了？”
“還好。”他低聲回。輕輕笑了一下，坦然道：“臣只是，想與殿下離得更近些。”
聞聽此言，謝雲昭的耳尖驟然微紅了起來。
裴遷安沒有繼續說，只是安靜地望着她。因這姿勢，他的視線，能清晰地瞧見謝雲昭的每一瞬神色。
望着望着，心底悄然生出一絲慶幸來。細細想來，因這一場意外，西南之行便不得不推遲。如此，他還能在她身邊多留些時日。
而謝雲昭并不知道他心底的盤算，只瞧見眼前之人唇角隐隐帶笑。
她心底沒來由地生出責怪的情緒，忍不住嗔道：“打個馬球都能墜馬，裴大人果真只是略懂一二。”
裴遷安笑意加深，自然地拉過她的指尖，将其緩緩收攏至自己掌心中，低低應道：“微臣本就不擅此道。”
謝雲昭望着他眉眼的笑意，只覺此人慣會得寸進尺的。
可偏偏，面對這樣虛弱的他，她又拒絕不得。
裴遷安仰望着她，而她垂眸看他。
二人就這般，靜靜地彼此凝望着。任由心頭那縷酸軟的情緒，一寸寸化開，化為了令人上瘾的暖意。
默然許久，又幾乎是同時開口——
“永福可有難為你？”
“你那舊傷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說：
裴：不錯，殿下終于問起舊傷了。你們都不懂，那三年我是如何過來的！！！
————
其實昭昭跟初戀哥前期也挺好磕的，只是後期有點兒酸澀……
昭昭本身就是非常好的人，以至于她人生每個階段的感情，我都覺得超級好磕。初戀哥，前夫哥，裴大人，大概分別對應：年少愛慕的明媚，黑夜裏的救贖，歷經磨難後的治愈。我都會忍不住狠狠磕上（但小裴能成為男主，必然是有道理的，地位不可撼動。）
不過設想了一下，如果沒有和親這件事，我一時也拿不準昭昭的驸馬會是誰
最初會理所應當地覺得是柳珣。柳珣當時就很有才名，然後柳公是太子太傅，他又是太子哥哥的摯友，與東宮一直走得很近。柳珣與昭昭之間，算是有半個青梅竹馬之誼～
但是，仔細一想，昭昭及笄那年，裴遷安也回到洛陽了。以謝、裴兩家的淵源，必然會有不少來往。而小裴愛上昭昭，從來都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那麽以他的性格，自然也會有所行動。
假如再給阿咄爾一個作為回纥王子，前來洛陽國子監學習的機會。這個雄競場面就更加混亂了哈哈哈。
會有寶寶想看這種IF線嗎？如果寫的話，應該會把裴遷安和阿咄爾的年齡稍微改大兩歲，跟昭昭差不多同齡。（不然那時他倆一個十四歲，一個十三歲，太小了，有點兒磕不上）
有點兒像在買股？因為沒到最後一刻，我也不知道殿下會選誰，這三人可都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
也試想了一下全收的可能，畢竟昭昭作為公主，有個驸馬，再養兩個男寵是很正常的。但是，大概率會失敗，因為局面會是這樣的——
柳珣：“可以。”
阿咄爾：“可以。”
裴遷安：“不行！”（咱們小裴大人還是挺傲嬌的，婚前就表過态，若是殿下敢帶什麽俊俏公子入府，他便會鬧得府中雞犬不寧。）
這樣仔細一想，好像又有點答案了，即便是雄競，估計還是小裴大人勝出。畢竟此男最會示弱，最會争鬧。而殿下素來是個心軟之人
光是這樣想象一下，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那時大家都年少，都是最熾熱的愛意。（小裴大人的綠茶和心機屬性應該也會進一步凸顯出來）
不管怎麽說，核心是——在IF線裏，昭昭都會度過非常幸福圓滿的一生！
我甚至把IF線開篇的第一句話想好了。
我想，開篇或許是——
“謝雲昭從來沒見過裴遷安這般讨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