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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惡犬出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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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懷道:“我原本就是莊稼人,早習慣了,你們同我不一樣,別要勉強,累了就去歇着。”

碧桃跟清荷雙雙心頭一動,碧桃嘆道:“唉……娘子。”複雜的心緒,都在這兩個字裏了。

清荷在家,已經做好了一個書包,加起來也有三個了,晚上又忙了一陣,總算完了工,次日就叫瑞兒送到顏家家學。

半天,瑞兒回來,還帶了錢,都是碎銀子,加起來六兩有多。而且瑞兒帶信說,大原說還要十五個,叫善懷莫要着急,慢慢地做就是了。

善懷樂不可支,倒是清荷跟碧桃兩個頭皮發麻,本以為完工了,沒想到竟又有新的開始。

她們兩個是宮內出來的,但又跟那些走了的宮女不同,十八般武藝,滿身本領。

本以為要在龍潭虎xue中有一番作為,或者勘破迷惑十九郎君的狐媚子真相……如今,卻在這裏歲月靜好地做女紅、做面點,算計銀錢買賣,忙的不可開交,簡直啼笑皆非。

善懷把銀子點好了,加上之前的施押官家的五兩謝儀,心想別的還算了,倒要先把之前顏垂纓從糧油鋪子那裏撥來的錢還了。于是拿出之前的單子來,叫齊安算了賬,從中拿了八兩,讓小夥計送到了糧油鋪子裏。

一刻鐘後,糧油鋪子的掌櫃親自來了,行禮含笑道:“向娘子,實不相瞞,之前這銀錢三爺早出了,還說以後用什麽,只從他私賬上走,所以這錢不必給我,不然我沒法兒跟三爺交代。”

善懷很意外,本來想叫他轉交給顏垂纓,他執意不肯,善懷不願為難,只得先收下,準備等跟顏垂纓碰面時候,再還給他。

這掌櫃離開的時候,正好有一人進門來,正是之前來過的陳婆,陳婆自然認得這掌櫃,忙笑着招呼,掌櫃的只淡淡地點點頭,腳步不停地去了。

陳婆見善懷在,喜滋滋過來,笑道:“向娘子,給您道喜了。”

善懷愕然:“什麽喜?”

陳婆眯着眼道:“嗐,可不正是蘇員外那件麽,我知道蘇員外之前同你見過了,哎呀,你怎麽不早說你跟你前頭的是……蘇員外還以為我故意瞞他呢,不過不打緊,蘇員外最是寬仁大度的了,他說了,他不在乎娘子是……和離的。”

此刻正是過了早晨最忙的光景,還不到正午,店中難得清閑,也沒幾個人,但陳婆在說到那兩個字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鬼祟的仿佛在做見不得人的事。

陳婆打量善懷的臉,又看看這鋪面,道:“只不過,員外也說了,娘子嫁過去後,自然不能再如現在這樣抛頭露面的了,畢竟蘇家也不會缺了娘子的吃穿,娘子就好生在家裏做掌家主母就是了,外頭那些繁忙的事只交給他們男人,豈不好?”

這會兒碧桃跟冬梅都聽見了,兩個丫頭臉色各異,只不便插嘴,齊安隔着不遠,聞言臉上冷飕飕的。

善懷蹙眉道:“你的意思是,我這店,也交給那蘇掌櫃?”

陳婆樂呵呵道:“這是當然了。嫁了人有了依靠,自己還忙什麽呀,安安穩穩相夫教子不好麽?”

善懷不知該說什麽好,吐了口氣,冷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們只顧說話,未曾留意店門口一道人影本要入內,此刻卻轉身,嗖地不見了。

杜五本來是忙裏偷閑,想要過來店裏吃點東西的,沒想到聽了這一番話。

他驚得不輕,拔腿飛奔回禁軍北衙,正撞見唐諒從內出來,一看他便皺眉道:“當值的時候你還四處亂跑,怕是挨棍子挨少了?”

杜五道:“唐哥,十九哥如今在哪兒?”

唐諒問:“你火燒眉毛的,乾什麽?”

“可不正是火燒眉毛的事麽……”杜五剛要說,忽然一頓:“唐哥,你跟我說句實話,十九哥現在……還跟向娘子好麽?還是說,已經不喜歡人家了?”

唐諒睜大雙眼:“什麽話?好好地提這個做什麽?”

杜五疑惑道:“我剛才從騾馬市店裏來,聽見有人跟向娘子商議她出嫁的事了,我本來想進去問問,又怕十九哥已經跟向娘子分開了……我豈不是壞了人家好事?”

唐諒的眼睛瞪得幾乎占據了半張臉:“她跟人商議出嫁?你沒聽錯麽?”

“我又不是聽了一句半句,什麽相夫教子,什麽員外掌櫃,做當家主母的……向娘子也說了’極好’……哪能有錯。”杜五回憶着。

唐諒的心怦怦亂跳,景睨前兒還熱熱乎乎地跑去了東城的新宅子裏,隐約聽小天說,善懷也在那,他都沒敢去打擾。

難道這麽快……新鮮勁就過了?不然,善懷怎麽會跟別人商議起婚嫁來了。

饒是唐諒聰明狡黠,此刻也一葉障目,不知何故了。

謹慎起見,唐諒道:“我聽聞昨兒十九爺回了侯府,今日也不知能不能進宮……卻是難說。”

杜五眨了眨眼:“不管了,我去問個清楚!要真是十九哥跟向娘子分了……哼哼。”他的臉上露出一副失望而惱怒的樣子,這還是頭一次對于景睨,杜五露出這幅表情。

杜五不等唐諒反應,翻身上馬,往景泰侯府趕去。

到了侯府街口,卻瞧見前方侯府門口停着幾輛馬車,看着有許多身着紅裙綠襖的女子穿行其中。

杜五拍馬向前,相隔數丈開外,卻見一輛最大的馬車旁邊,景睨站在那裏,身前是個身着藕荷色織錦襖裙的女郎,那女郎臉兒圓潤,淡掃蛾眉,雖沒有十分的塗脂抹粉,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尤其一笑起來,那眉眼隐約間竟仿佛有點像是……

杜五見狀,心裏很不舒服,他畢竟性急,遠遠地便叫道:“十九哥!”

景睨回頭見是杜五,便向着那女子一點頭,往前走了幾步:“你這殺才,急匆匆的做什麽?”

杜五也不下馬,盯着他道:“十九哥,我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跟向娘子分了?”

景睨屏住呼吸,左右掃了眼,喝道:“閉嘴,你胡說什麽?”

杜五看了眼先前那女子,她正要進門,兩只水汪汪的眼睛卻望着景睨的方向,五爺道:“十九爺,咱們好漢做事好漢當,你只管說實話,是不是有了新人,就……算了,反正向娘子也要嫁人了,我不管了。”

景睨原本還啼笑皆非,猛地聽見“向娘子也要嫁人”,臉色陡然變了,見杜五調轉馬頭要走,他上前一把攥住馬缰繩:“誰要嫁人了?你再敢胡說,我打掉你的牙!”

杜五道:“十九哥都有了新人,難道不興向娘子嫁人麽?”

“你再敢說一句試試。”景睨沉了臉,眼神淩厲:“你哪裏聽說的她要嫁人,嫁給誰?”

杜五到底害怕他,不敢再賭氣,小聲道:“當、當然是聽她親口說的,嫁給一個什麽員外。”

景睨身形一晃,臉色陡然雪白:“下來!”

杜五還沒來得及動作,景睨一把将他拽住,不由分說拉了下來,自己飛身上馬,往前疾馳而去。

五爺跌坐在地上,還沒起身,他已經飛奔遠去了,杜五爬起來,嚷道:“怎麽這麽不講道理的,這會兒知道急了,早乾什麽去了……”仗着人走了,他肆無忌憚。

景睨打馬直奔騾馬市,這會兒已經過了正午,他估摸着善懷必定在那裏。

誰知打馬經過街口的瞬間,眼角一瞥,猛地勒住馬兒。

軍馬還沒停住,景睨已經翻身躍落,大步向着後面街旁茶館中走去。

茶館內,善懷靠牆而坐,對面坐着一個身着緞袍的中年男子。

景睨心中怒火灼燒,耳朵卻高高豎起,只聽那男子道:“若還有什麽要求,娘子盡管提……只要過了門,我必定不會虧待了娘子。”

景睨聽見這句,魂魄都好像飄到頭頂上了。

他在府裏,跪着跟老太太求,想要善懷做自己的妻,她倒好,在這裏籌謀另嫁了?

景睨來到桌邊,寒聲問:“向善懷,你在做什麽?”

善懷聽見聲音才發現景睨竟不知何時到了:“十九……”

還未說完,景睨指着對面的蘇掌櫃厲聲道:“這是個什麽東西?”

善懷一愣,對面蘇掌櫃愕然,随着站了起來:“你這少年人怎麽……”剛要斥責,看清景睨衣着不俗,便又勉強擠出一點笑容:“您、這怎麽說話呢?”

景睨冷笑着斜睨他一眼,不屑理會,只又看向善懷:“怎麽回事你說明白,是找這麽一個貨色來羞辱我的?”

善懷到底沒明白他是何意。但這是在茶館,雖然此刻沒多少茶客,但畢竟還有人在。

善懷心想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這兒卻不是說話之處,便道:“不要吵鬧,回頭再說。”

蘇掌櫃也趁機道:“小向娘子,這小郎君是何人?”

景睨聽他如此稱呼善懷,心中厭惡至極,長腿一擡踹了過去:“滾遠點,你也配!”

蘇掌櫃雙腳幾乎離地,踉跄倒飛,撞翻一張桌子跌倒在地。

一直在旁邊看着的陳婆慌忙上前扶住,大呼小叫:“哎喲蘇員外,你可有事?”

蘇掌櫃捂着肚子:“你、你怎麽……打人……””

景睨踏前一步:“打你?打你怕髒了我的手!”

善懷見景睨氣勢洶洶,忙将他拉住,轉身道:“蘇員外,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尋我,言盡于此。”

景睨聽見這句,稍微冷靜三分。

善懷不看他,只低低道:“走吧。”

正要邁步,聽見陳婆兀自嘀嘀咕咕:“到底是什麽人……”

景睨擡起右手,向着旁邊那張桌子輕輕一拍,“咔嚓”聲響,偌大一張桌子從中斷裂。

善懷也吓了一跳,幾乎不敢看周圍人的眼神,只顧垂首疾走,一面兒死死地拽着景睨不敢撒手。

景睨被善懷牽着往外,且走且回頭盯着陳婆跟蘇員外衆人,那陳婆見他毀了自己的桌子,本要叫慘,被他冰寒徹骨的目光一掃,頓時噤若寒蟬。

作者有話說:

昨天二更了哦~感謝一美寶子兩個地雷,感謝寶子們勤奮的營養液

杜五:五爺立大功

小景:給我等着

善懷:家有惡犬,讓各位見笑了

小顏:對付這種不聽話的狗子打一頓就好了,千萬不要嬌慣

小景:你也等着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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