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31 你在相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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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31 你在相親?
她慌亂地坐正, 理了理頭發。
家人之間打視頻,很正常吧?
明明晚上剛跟蘇晚晴視頻過,怎麽會這麽緊張……
來不及多想,她按下接聽鍵。
“……哥?”
對面環境有點暗, 像是在飛機上。
她看了看屏幕露出一角的椅背:“你還沒忙完?”
江珩調整了攝像頭角度, 露出完整的輪廓, “臨時飛趟波士頓。膝蓋怎麽樣了?”
姜檸初坐直了些, 語氣認真得像在彙報工作:“洗完澡好好抹了藥膏, 現在不疼了。”
“嗯。”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屏幕上, “一個人睡害怕?”
姜檸初愣了下。
他立刻打視頻過來, 是擔心她又做噩夢?
她從小就有點怕黑。
怕走夜路、怕關燈後的衣櫃牆角、怕一個人睡……
沒什麽可以說得出的正經緣由,就是怕。
蘇晚晴照顧得周全,她幾乎沒有單獨過夜的機會,直到大學室友們湊巧都沒在, 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一個人在宿舍竟然會緊張到睡不着。
也不是什麽大事。
開着燈, 安慰自己沒關系,困到極致也就睡過去了。
“還好。”她回過神,有點意外, “你呢?怎麽睡?哦,你出差……”
波士頓。
思緒又一次飄遠。
上次江珩去國外出差回來,手上帶着傷,心理狀态也變差。
這次呢?會好嗎?
“嗯, 飛機上眯會。”
他的聲音涼涼的, 透着一股懶散的磁性,“你在酒店安穩待着,腿傷養好了再回南城。”
“嗯?”
姜檸初腦子轉得很快, “你不回濱城了?”
說完,她扭頭掃了眼房間。
書桌上是她的筆記本,房間裏四處都是她的日用品,好像沒剩什麽他的行李了。
“回。”
江珩怔了怔,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又很快斂去。
他注視着鏡頭,沉聲道,“等我忙完。”
聽到“等我”兩個字,姜檸初滿意了似的,用力點了點頭,“好。”
視頻挂斷。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秒,房間忽然空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姜檸初愣了幾秒,擡手摸了摸臉頰。
掌心下的皮膚燙燙的。
她又做夢了。
夢裏,還是那條巷子,黑漆漆的,走不到頭。
天空中飄着細雨,空氣是濕冷的。
四下無人,周圍安靜到詭異。
她喊不出聲,跑不動路,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着黑暗一點點漫過來。
漫過腳踝,漫過膝蓋,漫過胸口……
喘不上氣。
驚醒。
床頭燈亮着昏黃的光。
她還沒從夢裏的窒息感中緩過來,就發現自己正被人攬在懷裏。
江珩不知什麽時候坐到了床邊,一只手托着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輕輕拍着她的背。
“沒事,”他的聲音低低的,“都是夢,假的。”
她沒說話,只是把臉往他懷裏埋了埋。
熟悉的雪松氣息裹着她,溫熱的胸膛傳來沉穩的心跳。
她終于放下心,閉上眼靠在他的胸前,重新睡過去。
半夢半醒間,她伸手想去抱他,撲了個空。
嗯?
怎麽走了……又去忙了嗎?
她迷糊地睜開眼,床的另一側空蕩蕩的,連凹陷都沒有。
江珩不在。
剛才……又是夢?
姜檸初撐着坐起來,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
淩晨四點半。
窗外天還黑着,只有海平線那邊透出一點灰蒙蒙的光。
她靠在床頭,盯着那半邊空床看了很久。
是夢中夢。
夢中,她夢到了那個重複過無數次的噩夢,然後,江珩把她哄好了。
她摸了摸床單,是涼的。
這次是真的醒了。
為什麽會夢到他?
她偏過頭,呆呆地望着床的另一側出神。
空的。
江珩不在。
可房間裏好像還是有什麽不一樣了。
是空氣太安靜了,還是床太大了……她說不清楚。
膝蓋的痛感時有時無,林薇不敢冒險,命令她在酒店裏待着。
處理文件,看看日出,去天臺等落日。
兩三天就這麽過去了。
她沒給江珩發消息,對方也沒找她,一切又回到沒來濱城時的樣子。
衣帽間裏,林薇把姜檸初按在椅子上,蹲下來捧着她的膝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原本那道紫紅的淤青已經褪成淺淺的青色,邊緣模糊着,快要和周圍的皮膚融在一起。
“還疼嗎?”她擡頭,手指在淤青邊緣按了按,“這是好利索了吧?”
姜檸初站起來,當場給她表演了幾個高擡腿:“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醫生給的藥膏好用,現在完全沒感覺了。”
“那行。”林薇若有所思,“晚上陪我加個班?有個應酬,場子比較大,你給我壯壯膽?”
“好啊!”姜檸初在酒店悶了幾天,快長毛了,巴不得出去放風,“什麽場子?林總盡管吩咐!”
“應酬談不上,我們就是湊數去的。”
林薇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一邊挑選,一邊跟她同步這幾天的工作進度:“政府那邊的各種總結會開得差不多了,該學的咱都揣進口袋裏了,方案進度你知道。”
她拎出一條裙子比了比,又挂回去:“今晚還有個局,按理說吃完這頓就能撤了。但是明天這邊有個篝火晚會,我想了想,大家辛苦這麽些天,明晚再瘋一把,後天回南城。”
姜檸初靠在門框上聽她說,目光跟着她的手在衣櫃裏轉。
林薇廣告專業出身,公關能力一向強,能讓她犯怵的場子不多,“晚上什麽局?”
“本地大佬局,裴總的。”
林薇拿起黑色連衣裙在她身上比了兩下,搖搖頭又挂回去,輕嘆一聲:“按理說這個局我們摸不到桌邊。裴總臨時去興港出差,正往回趕。薛莉昨天回南城了,只能帶咱倆去應付。”
她頓了頓:“裴總這圈交流不是快收尾了麽,濱釀酒業的老總給他攢了這個局。文旅局副局長、商務處處長、文旅集團副總……時間早定好了,不好改。”
濱釀酒業,濱城酒水行業的龍頭企業,百年根基。
第一屆啤酒節就是由濱釀酒業發起的。
濱城享譽全世界的濱啤,濱釀酒業的市場占有率超過百分之八十。
近幾年,濱釀酒業研發出多種深受年輕人喜愛的果啤、精釀,行業地位節節攀升,勢頭正猛。
姜檸初愣了好幾秒:“局長?!文旅局副局長?”
她聲音有點飄:“這麽大的場面……我、我就不去了吧?”
林薇冷冷瞥她一眼,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看你那點出息。”
話音剛落,她破功似的,雙手一把摟住姜檸初肩膀,整張臉湊過來:“你得去啊!你不去我怎麽辦啊啊啊……你以為只有你是這個反應嗎?我接到你裴熠哥哥電話的時候,人都傻了!”
“……”姜檸初語塞。
林薇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窩,眉頭微微蹙着,聲音低下來:“濱釀的姚濱姚總答應給裴總單開三條産線,做這屆南城啤酒節的聯名限定款。”
“限定款啊?”姜檸初眼睛亮了亮,“南城啤酒節如果能有濱啤限定款,肯定很多人感興趣!”
最開始頭腦風暴的時候,大家就想過出限定款。
本地異業聯盟再怎麽聯,都是大家熟悉的店,卷到最後無非是活動形式、優惠力度,很難玩出真正眼前一亮的新花樣。
濱啤不一樣。
如果能出城市限定款,光是“限定”兩個字,就能吸引一大波人打卡。
當時有了這個想法,螢火蟲商務第一時間聯系了濱釀酒業,被婉拒了。
林薇不死心,又讓薛莉出面,同樣吃了閉門羹。
“是啊。”林薇心情有點複雜,“ChillPark和濱釀一直都有合作,但CP樓的銷量對濱釀來說不算什麽,姚總是沖着裴總開的産線。”
姜檸初還沉浸在方案推進的喜悅裏,沒察覺她的擔憂,“那多好?單開産線哎!”
“是很好。”林薇拎出香槟色連衣裙在她身上比了比,放在一邊備選,“可是裴總能不能趕回來不好說,萬一他不在,咱倆應付這麽一堆大佬,你覺得……”
姜檸初接過連衣裙放回去,開始打退堂鼓:“林總,我完全沒有和局長們吃飯的經驗,也不懂應該怎麽社交,要不……”
林薇一把奪過裙子塞進她手裏,不由分說往外走:“快去換,我在外面等着。換好衣服我給你畫個淡妝。”
她拉上衣帽間的門,又探出半邊腦袋,“信我,我規劃好了,我到時候黑色套裝走冷酷路線,你走乖巧甜美路線,總有一條能行!”
榮宴藏在濱城老城區的繁華深處。
門臉不大,燙金的瘦金體匾額,落款處印着一方朱紅小篆。
往裏走是青石板甬道,兩側種着竹子,疏疏朗朗的影子落在地上。
甬道盡頭是一棟兩層小樓,溫潤低調的中式建築,飛檐翹角,檐下懸着六角宮燈。
包間在二樓。
推門進去,姜檸初愣了一下。
迎面是整面牆的山水畫,墨色氤氲,遠山近水氣勢磅礴。
紅木圓桌居中,轉盤上擺着青瓷茶具,窗邊一架黃花梨多寶格,錯落放着幾件瓷器,燈光落在上面,釉色溫潤。
空氣裏有淡淡的檀香,混着窗外飄進來的竹葉清氣。
他們到得早,包間裏只有一個年輕女人,深灰色職業套裝剪裁利落,齊肩發一絲不茍地攏在耳後。
她站在窗邊,手裏拿着平板,正低聲講電話。
見她們進來,她微微颔首算作招呼,又對着電話那頭快速說了兩句,挂斷後朝她們走過來。
“螢火蟲的林總?”她伸出手,笑了一下,“濱釀酒業,崔曉陽。”
“崔秘。”林薇握住她的手,笑容恰到好處,“久仰。”
“林總太客氣了,叫我小崔就行。”崔曉陽的目光轉向姜檸初,“這位是……”
林薇攬過姜檸初的肩膀,“我搭檔,姜檸初,我們螢火蟲的合夥人。”
崔秘眼神微動,多看了姜檸初一眼,颔首示意後側身讓出茶位:“二位先坐,姚總他們馬上到。”
話音未落,走廊裏的腳步聲和說笑聲由遠及近。
林薇拉着姜檸初退到窗邊,嘴唇幾乎貼在她耳邊,語速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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