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偷渡第四十天：/高/壓/與/崩/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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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斬潮開口。

“……”閻春和眨了下眼，好像才回過神來。她反應有些遲緩，但還是關上了門，朝斬潮走去，“斬潮大人？我……我今天……還需要特訓嗎？”閻春和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問出這樣一句話，但此刻的恐慌卻是難道斬潮和璃霭要一起放棄她了嗎？看透她完全依賴于那些技能，而她身上其實一點閃光點也沒有。實際上，她能有多少價值呢？

斬潮沒回這無聊脆弱的問話，她取出一粒膠囊塞進閻春和嘴裏，捏着閻春和的嘴讓她咽下了。

但閻春和看起來還是萎靡異常，難道不是精神側的問題？是了，璃霭說要加快進度和強度，昨天把人類訓進了醫務室。或許是當時不小心傷到了腦子。斬潮擡手給閻春和施加一個治愈系技能，然後捏着閻春和下巴給她灌下一支恢複類藥劑。

閻春和被喂得有些懵，不過她确實沒有反抗的意思。

“？”還沒效果？斬潮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她忽地想到什麽，指定閻春和釋放了一個驅散類技能。等待少許，見沒有反應，于是又是一個淨化類技能使用。

不是被闕解雨遠程詛咒了嗎？

“你怎麽了？”斬潮想不到還有什麽技能能用，再這麽下去她恐怕真忍不住給閻春和個痛快，便直接問道。

“我？我很好呀。”閻春和回答。

要不直接把閻春和宰了，別和璃霭玩什麽偷渡者學徒養成過家家浪費時間了。斬潮感到頭痛。眼前的人類看起來有點疑惑，和可憐。她很是茫然無措地望着自己，似乎不明白為什麽發生剛剛的一切，眼神澄澈。在她感到不爽的低氣壓下，人類甚至略有彎腰，無意想要蜷縮起來。

算了，教都教了。該浪費的時間和精力都已經浪費了，這還是璃霭承認的學徒。璃霭……璃霭不會是知道閻春和狀态不對故意借口說有靈感要研發新魔藥閉關吧？這是把閻春和交給她調理的意思？

沉默間，本就冰冷的冰山臉愈發冷漠。斬潮盯着閻春和：“腰背挺直，拿出精氣神來。”

閻春和立刻照做，拿出軍訓的架勢。

“說吧，昨天發生了什麽？”斬潮盡可能控制語氣，讓問話變得“溫柔”一些，不那麽像訓斥或命令。

“昨天？大人，昨天什麽都沒發生。”

斬潮不信。她讓閻春和一五一十把昨天的行程如實交代。

閻春和被斬潮反應弄得滿頭問號，倒也沒那麽沉溺在負面情緒裏了。她認真思索，把昨天的行程細細交代完畢。

這感覺實在微妙，斬潮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得關心偷渡者的狀态。說起來，閻春和還是她第一只用心培養的偷渡者呢。她聽着閻春和的交代，也沒發現哪裏有什麽不對勁。她垂眸轉動指腹戒指，從道具內取出一顆水晶直接捏碎。

“你的狀态很不對，為什麽？”斬潮重新問道，“你無精打采，沒有任何精氣神。你今天很頹廢。”

——“我表現得有這麽明顯嗎？”

閻春和的心聲直接出現在斬潮腦海。果然，這些一次性窺心水晶用在連塵礫級都沒有的人族身上，不會有任何防護或遲滞，甚至所有細節都保留下來，沒有任何屏蔽。

【一次性的窺心水晶】：捏碎它，竊聽指定目标心聲。持續時間：1~10分鐘

——“剛剛捏碎的是什麽道具？狀态不對，我的狀态确實不對。我居然表現得這樣明顯，這可不行。”

“斬潮大人，我只是有點累了。”閻春和努力揚起笑容。

——“好煩，為什麽會這樣？璃霭肯定對我很失望。現在斬潮也發現我不對勁，該怎麽辦才能挽回？要是我更有天賦一些就好了。不，或許我該在下訓後盡可能加練，或許這樣能滿足她們的預期。可這樣做真的能行嗎？沒有技能我什麽都做不到……就算能一直堅持下去，又能堅持多久呢？我遲早會暴露的。”

閻春和的心聲很繁雜，聲音很多。大概對應她此刻渾噩頹廢的狀态，所以腦子裏會有很多種聲音。在回答斬潮問題時她甚至還能揚起笑臉裝作若無其事，如果不是用了水晶斬潮都不敢相信這個人類腦子裏居然能這麽吵 ！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斬潮這下真覺得頭疼了，她靠近閻春和，略低頭盯住這個人類，“你在質疑自己。”

斬潮并沒有這樣的經驗，所以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導，她打算先探究起因。畢竟斬潮從未質疑過自己，所有質疑她的生靈能殺的都死了，不能殺的要麽真切道歉付出了足夠抹平口舌之快的賠償，要麽正在走向死亡的路上——躲在秘境裏總會碰上，不敢去秘境遲早被她拿到消息抓住，有機會該死的都得死。

閻春和後知後覺意識到那個道具可能是什麽效果。

她這一想法自然也同步到了心聲裏，但斬潮絲毫沒有擅自窺探別人心聲的尴尬，反而冷漠催促：“道具時效有限，不要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