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偷渡第四十一天：/是/心/理/導/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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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偷渡第四十一天:/是/心/理/導/師/
閻春和第一反應就是控制自己雜亂的思緒，但斬潮的反應還是令她想要吐槽，但想到一半戛然而止強制控制。可心聲與思維哪裏是能完全控制住的？閻春和越不想想什麽，心聲就忍不住往那個地方偏。
斬潮已經給璃霭發了消息，讓她自己的學徒自己去開導。她斬潮又不是什麽心理導師，哪裏做過開導人的細致活？
但璃霭沒回，要麽在裝死不吭聲，要麽真在研發新魔藥分不出心神。
道具都用了，斬潮就這麽聽着閻春和雜亂的心聲，倒也差不多明白她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是璃霭昨天突然在原有的強度上翻倍，給人道心打碎開始懷疑自己了。
“說實話，這些話不該由我來告訴你。但你原先的世界似乎并未設置這一類引導者。”斬潮能明白閻春和所思所想的一切，但她無法完全理解。不過這并非是什麽大問題，萬靈大陸有太多的種族，每個種族的習俗嗜好特性都不相同。
“引導者？”閻春和好奇。
“嗯，我掌權後為幼崽設置的。這一點精靈族就做得很好。”這也算學習別族的精華。斬潮看着這副樣子的閻春和，倒是久違的想到幼小時期的自己。不過她生來就是反叛十足的桀骜性格，追求強大、追求力量……她曾經的老師并未在她幼年期規訓過她，反而一直稱贊、認可她的野心。
斬潮只淺淡在心裏感慨了一瞬，便對閻春和說：“我承認我之前對偷渡者持有偏見，而你早已成年，在我看來，你的特質已然定型。你的困擾、懷疑由自身而起，想要想通不是我一兩句就能開導的。”
但閻春和在某些方面，又表現得格外像從未受過真正指引的“幼崽”。
“不要懷疑自己，不要質疑自己。沒什麽是你不配得到、不配擁有的，你值得所有好東西，想要就去拿、去争取。你想變強、想要力量是為了自己，而不是滿足別人的期待。”斬潮擡手點上閻春和胸口，她微涼的指尖觸及作戰服，點在與閻春和契約時嵌入人類血肉的鱗片上，“不要在意旁人的看法，你是為自己而活的。”
閻春和有些呆呆地望着斬潮。“可是……沒法不在意啊……”
斬潮聽着閻春和心聲活動，什麽沒價值就會被抛棄，被抛棄就會死——
她有這麽殘酷冷血嗎？閻春和還是璃霭的學徒啊，有璃霭這層關系在，即使閻春和真是廢物，養在島上又不會浪費什麽資源。不過如果真沒到預期，失望好像也确實會有？也是，如果璃霭也失望的話，閻春和就不算璃霭的學徒了，那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偷渡者人類，甚至還是異族。
确實能殺哈。
想到這裏，斬潮怔愣一瞬：閻春和的擔憂并非無緣無故啊。
但是閻春和的表現一直都是超過她們預期的。璃霭一直加量，也只是想看看學徒的極限在哪裏，如果閻春和承受不住，那璃霭也只是知道了閻春和的承受極限，并不會為此感到失望——生靈能承受的高壓是有限的，這很正常。
斬潮差點被閻春和給繞進去。好煩，她就不喜歡帶崽！還是有這麽多細膩心思敏感異常的脆弱人族崽子！
斬潮沒好氣地給閻春和說：“如果你一直以來的表現和進步毫無價值，你覺得我會在你身上浪費時間和道具嗎？”
閻春和望着那一口鋒利的鯊魚齒，從心搖頭。
“你覺得琬華強嗎？”斬潮問。
“很強，很厲害。”
“我都沒親自指點過琬華。”斬潮臉色愈發冰冷，“而現在，我甚至在你身上浪費了一塊特殊水晶，還在做你的心靈導師。”
“對不起！”閻春和果斷道歉。她簡直要被斬潮的低氣壓吓死。
“想變強，根本原因在于你自己。”斬潮說，“你當然可以滿足別人的期待，因為你滿足我的期待，我會向你傾斜更多資源，給你道具作為獎勵。你滿足璃霭的期待，她會為你煉制魔藥，傾心教導你回饋你更多。但歸根結底，這些都是為了讓你變得更強。”
變強有什麽好處，斬潮甚至不用特意說明。
閻春和連連點頭。斬潮今天說的話大概比以往一周說的都多，雖然語調冰冷生硬，但閻春和還是有些觸動。
引導者嗎？
閻春和想，她确實鑽牛角尖了，她不該懷疑自己的。她付出了那麽多，怎麽可能是一無是處？如果她沒有技能傍身，璃霭也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給特訓強度翻倍……
閻春和這麽想的，也這麽問了：“斬潮大人，您和老師……是不是知道我有恢複類道具？”
“精神、疲勞那些恢複的？知道，你表現很明顯。”斬潮說着，想着閻春和正是敏感脆弱的時候，便耐着性子補充，“保留底牌是好習慣，只是你現在實力太弱擁有的太少。”
她并非強制所有下屬不能擁有秘密的領主，生靈各有各的秘密與機緣，斬潮無意探究太多。
但閻春和用得過于頻繁，斬潮以為她根本沒想藏。
好神奇，她居然在和斬潮聊天。閻春和不知為何突然想到這一點，她有些驚奇地望向斬潮。高大冷漠的人魚臉色一如既往的冰冷，威懾力十足，但不知為何，閻春和好像沒有最開始那種誠惶誠恐随時都會丢掉性命的恐懼了。
“你在想什麽？”水晶時間到了，人類突然眼睛圓圓亮亮地仰頭望她，不知道腦子裏突然想了什麽。
“我在想，斬潮大人你對我真好。”閻春和這樣回答。
斬潮冷嗤一聲。
閻春和也不在意，她朝斬潮露出燦爛的笑容。這次是真的，且真心的。
斬潮說得很對，她以前也是這樣認為的：我想，我要，我得到！
這當然是對的，只是她沒辦法完全這樣想。她總會為一些情緒左右。知道斬潮沒法讀心以後，閻春和放松了許多。她想，她真的被她媽媽影響了太多太多。以至于現在，她還沒能擺脫那些影響……
明明早就知道的道理，卻還是會為之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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