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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龍兔纏·3:兔郎和蛇君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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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鶴生趁着他們發笑,繃直腳尖,一腳踢翻了香爐。

香爐翻倒聲被馬車行進時的哐哐聲掩蓋,謝鶴生确認外頭沒有起疑,開始小幅度地呼吸,努力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指尖終于開始恢複知覺,謝鶴生一點一點往車窗處挪動——

籲——!!

馬車陡然急停!

謝鶴生險些咕嚕嚕滾出馬車,下一瞬,他就聽到馬車外響起激烈的慘叫。

想要趁機逃跑的小兔瞬間縮回了馬車。

慘叫聲愈演愈烈,又在轉瞬間化為寂靜。

謝鶴生縮在角落,一個龐大的黑影,從車簾的縫隙裏鑽入馬車,謝鶴生一眼就認出來,這正是當時他與薄奚季離開兔兔平原時,跟随在他們身後的巨影!

黑影在馬車內尋找片刻,很快鎖定了謝鶴生的位置,緩慢地向他靠近——

謝鶴生猛地一腳踹了過去!

然後被一把攥住了腳踝。

謝鶴生的第一反應:好冷…

爾後他擡起頭,不可置信的:“薄奚季!”

來者正是薄奚季。

此刻他衣服上沾了些血跡,整個人看起來神色冰冷到極點,他的手像是蛇一般沿着謝鶴生的腳踝一路爬上膝蓋,半拖半拉地把兔抱到了懷裏。

謝鶴生本能地因血腥味乾嘔,卻意外地沒有恐懼。

他縮在薄奚季懷裏,道:“…你不是兔兔族。”

薄奚季将他摟緊,點了點頭:“嗯。”

謝鶴生有點委屈:“那你是什麽?”

“…”薄奚季喉結滾動,把謝鶴生抱起來,聲音沙啞地說,“你害怕的物種。”

害怕的物種…

兔兔族并不強悍,讓他們害怕的物種有很多。

謝鶴生在薄奚季懷裏,方才剎那的恐懼讓他心跳驟增,于是氣血泵到四肢百骸,身體變得愈發燥熱,露在外頭的指關節都泛起粉色來。

他忍着難受想了想,小聲說:“不會比蛇更害怕了…”

薄奚季的懷抱驟然一緊,旋即響起聲吸氣。

謝鶴生把臉埋進他頸窩,靠薄奚季冰冷的體溫給自己降熱。

薄奚季問:“回家好不好?”

謝鶴生以為是客棧,一邊點頭,還有點不滿意:“什麽時候…賺到錢買大屋子。”

迷迷糊糊間,他沒有聽清薄奚季的回答,只知道自己被抱了起來,在馬上奔馳。

薄奚季…就是騎着馬來救他的嗎?

所以為什麽…兔子都可以變成人了,馬還是馬…?

好熱。

他在薄奚季懷裏默默垂淚,難受得拱來拱去。

薄奚季的聲音像壓着一團火:“別亂動。”

謝鶴生憤憤咬唇:“做不到!”

薄奚季嘆了口氣。

馬越跑越快,晚風吹拂着臉頰,燥熱似乎也減少了些。

謝鶴生睜開迷蒙的眼,只覺得眼前一切都是紅彤彤的,好像掉進了太陽裏。

“這是哪裏…”

薄奚季把他放在床上,很快冰涼涼的毛巾就搭在他額頭,薄奚季道:“家。”

“家…”謝鶴生覺得不對,兔兔族嗅覺靈敏,很明顯這裏沒有客棧酒肆那般混亂的氣味,有的只是薄奚季一個人的氣息。

換言之,這裏是薄奚季的私人巢xue。

但相比起客棧,謝鶴生更喜歡這裏。

薄奚季的氣息,讓他覺得格外安全。

謝鶴生抱着被子,腦袋已經不太清醒,嗚嗚咽咽告狀,說:“兔衛隊要抓我…我不要嫁給…蛇君…”

“蛇君不好嗎?”薄奚季捉着他的手問。

謝鶴生掙脫開他,爪子摸上胸肌,道:“不好。不要嫁給他。”

薄奚季問他:“那兔郎想嫁給誰?”

聽到這話,謝鶴生的眼睛微微張了張,努力地思考片刻,說:“嫁給…唔,嫁給你。”

薄奚季的身軀,猛然覆了上來,以一種近乎掠奪的攻擊性,将他包圍起來。

謝鶴生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激動,但他實在太難受了,而薄奚季就像是解藥。

他的兔耳一顫一顫,被迫地承受着薄奚季的全部。

很快,謝鶴生的身子就不熱了,灼熱湧入他的大腦,他抱着薄奚季的肩膀,數不清要了多少次,不多時就昏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第二日下午,身上已經不熱了,就連身下的被褥也又涼又滑,很是舒适貼膚。

謝鶴生茫然地眨了眨眼,視野聚焦之後,便看到一大片裸露的胸肌,緊貼着自己的面頰。

…!

好,好大…

他為什麽沒有?!

…等等。

大腦開始重新工作,謝鶴生猛地彈射而起,這才發現,他已經完全被薄奚季包在懷裏,而搭在他身上的被子,竟然是一條…

蛇的尾巴。

薄奚季…是一條大蛇!

極度震驚之下,謝鶴生整個人都呆坐在了原地,他本應該吓得逃跑,可薄奚季的尾巴太沉,壓得他動彈不得。

而且…謝鶴生發覺,自己竟然不害怕。

他從小就害怕蛇,可卻不害怕薄奚季。

這條蛇…是特別的。

想到這裏,謝鶴生悄悄伸出手,碰了碰薄奚季的蛇尾。

漆黑的鱗片,鋒利堅硬,好像稍微用些力,就會劃破指腹。

沒有光的地方,蛇尾就與黑暗融在一起;謝鶴生想,他大約知道,那個龐大的影子是什麽了。

所以,薄奚季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都在努力藏好自己的尾巴嗎?

摸了好久。

薄奚季還沒醒。

謝鶴生俯身湊近,用手擋在薄奚季緊閉的眼前,看到他的眼球在眼皮下動了動。

小兔戳戳他:“別裝睡了。”

薄奚季聽話地睜開眼,坐起來,果然根本就沒有睡着。

他只是卷着謝鶴生,像卷着什麽寶物。

一蛇一兔面面相觑,謝鶴生腦子裏閃過昨夜混亂時薄奚季的眸子,尴尬地往旁側轉移視線。

綢帶從房梁垂落,滿地都是紅紗,分明是午後,室內依舊昏暗。

但仍看得出來,這是一間婚房。

而房間裏的陳設…

竟然和他在兔兔族時住的府邸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薄奚季用馬車帶出城的“貨物”,其實,都是用來布置他們的婚房的。

謝鶴生大概就能猜到,這些日子薄奚季時常不見蹤影,都是做什麽去了。

只不過,他對薄奚季的身份,還有些猶豫。

蛇、婚期、大梁…

謝鶴生問他:“你就是蛇君?”

薄奚季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一雙眸子褪去僞裝,瞳孔變得細長又淩厲。

這是捕食者才有的眼睛,謝鶴生就知道,薄奚季一定是蛇君。

兔兔族要把他獻給的對象,竟然,就在他身邊。

沉默持續了很久,薄奚季的蛇尾一點點松開,沿着床的弧度垂落。

“…”謝鶴生莫名,“什麽意思?”

薄奚季垂下眼:“你想走,我放你走。”

謝鶴生立刻嘿咻嘿咻把他的蛇尾重新卷在自己身上。

這回輪到薄奚季問:“什麽意思?”

謝鶴生說:“蛇…好像也沒有那麽壞。”

薄奚季由是纏緊了他的腰,說:“兔郎,你生來就是我的妻子。”

-

“兔郎和蛇君性福…這個字是不是寫錯了?”

謝鶴生說完便低下頭,薄奚季的手搭在他胸口,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着。

…好吧,也沒有錯。

《龍兔纏》是一本清水文,合訂本的第一篇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

但看完的人心黃黃。

薄奚季抵着謝鶴生的後頸,那裏的痕跡還新鮮,是昨晚帝王情到深處,給愛人打上的标記。

和故事裏的蛇君,簡直一模一樣。

薄奚季一下一下啄吻着他的标記,懷裏的人發出一聲疑問的哼聲。

“陛下被蛇君奪舍了嗎?”

薄奚季很神秘地湊近他耳畔,和謝鶴生咬耳朵:“謝郎可知道,兔子會假孕?”

謝鶴生沉默,心想,怪不得昨天薄奚季格外的…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只不過,帝王似乎弄錯了一件事情:“臣是男人。”

本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斷帝王的美好夢想,沒想到,薄奚季聞言,反而輕輕笑了一聲。

就在謝鶴生不知道他笑什麽的時候,薄奚季的聲音嘶啞地響起:“哦…謝郎沒否認自己是兔子?”

謝鶴生:…

原來在這裏等着他!

謝鶴生正要反駁,就看薄奚季從桌下的抽屜裏,拿出一本新的《龍兔纏》。

小謝大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引走,也就不再反駁了。

薄奚季心滿意足地抱緊了謝鶴生的腰。

就像擁抱着他的寶藏。

-

“從此,蛇君與兔郎,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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