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戰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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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戰敗?
謝鶴生的心, 随着茶杯的碎裂,同時一顫,他再也顧不上什麽矜持, 急切地質問:【什麽意思?!系統, 為什麽解綁了?】
為什麽…偏偏是現在解綁?
為什麽要解綁?
——薄奚季出什麽事了?!
系統沉默了很久,才說:
【只是支線進度獎勵而已。】
“…”謝鶴生很難說服自己去相信系統的話,這太像什麽不安的預兆了, 他嗓子乾澀, 只覺得有刀片塞住了喉嚨,“蕭大哥, 陛下去了多久了?”
黑夜裏,閃出麟衣的波瀾, 蕭大哥小心地把碎瓷片清理乾淨, 道:“小謝大人, 陛下去了兩天了。”
兩天…
“小謝大人不要太擔心,兩天不算久…”
是啊, 兩天不算太久。
可薄奚季明明告訴他, 一天足夠的。
就在這時, 營帳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蕭大哥難掩激動:“一定是陛下…”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馬蹄聲,太淩亂了, 根本不像是凱旋——薄奚季帶領的軍隊,絕不會散亂至此。
似乎是為了應證他們內心的不安, 映入眼簾的, 并不是銀光粼粼的逐風,而是一匹高大的胡馬。
身材魁武的烏贊人,并沒有再靠近大梁的軍營,而是扯開嗓子, 大聲吼叫道:“大梁皇帝已死!大梁軍隊全軍覆沒!還不快快投降,烏贊王可饒爾等狗命!”
胡人的大梁話,發音蹩腳、崎岖,必須側耳傾聽,才能分辨出一些模糊的音節,将之拼湊成完整的句子。
正因如此,烏贊人叫嚣的每一個字,都漫長而清晰地切割着耳膜,像是淩遲。
幾乎剎那間,軍營內的将士們,都跑了出來,可所有聞聲而出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麽會…全軍覆沒呢?全軍覆沒…是什麽意思?
“放屁!胡狗休要吠叫!”
“若是不信,你們大可以來看看,這是什麽!”胡人高高舉起手中的東西,距離太遠,他們看不清那是什麽,只覺得似乎像是一顆人頭,正在不斷往下淌血,“大梁皇帝的腦袋,就在這裏!”
謝鶴生有一個瞬間好像完全失聰了一樣,但胡人的話,卻在耳邊不斷重播,要鑽進他的大腦,啃食他的理智。
他死死掐了自己一把,掌心把指根摳出鮮血。
眼看着衆人驚慌交加,謝鶴生忽然動手,從謝恒背上取走弓箭。
謝恒一愣:“小六,你要做什...”
謝鶴生面如寒霜,走到最前方。
即便武人的弓對他來說很是沉重,他還是拼命将弓拉到最滿,就連指甲都用力到泛白。
嗖——的一聲,箭落在胡人的馬前,胡人的叫嚣瞬間被驚馬籲籲聲取代,馬兒受了驚吓,高高揚起前蹄,胡人猝不及防之下,狼狽地摔倒在地。
謝鶴生又是一箭,他沒有什麽力氣,這一箭射歪了,距離胡人還有很遠。
可謝鶴生一刻有沒有停下,繼續拉弓——
誰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射不準,還是故意要恐吓,但他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只是一箭接着一箭。
胡人徹底害怕了,大梁的監軍就是個瘋子!看起來他要把自己射死在這裏!胡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上馬逃狼狽逃離。
謝鶴生直到此刻,才停下動作。
他的手臂不斷發抖,指尖都被弓弦磨破了,一滴一滴殷紅的血,将弓弦染成赤色。
謝鶴生垂下指尖,說:“走,看看胡人丢下了什麽。”
不多時,謝恒就取了那東西,回到大營。
可他越走,腳步就越緩慢,直到最後,甚至在原地徘徊,不敢再靠近謝鶴生。
謝鶴生望着他,和他藏在背後、不斷滴血的東西,道:“哥,你拿出來吧,我能承受。”
“小六,你千萬…冷靜。”謝恒說着,艱難地從身後,拿出了那東西——是兜鍪。
薄奚季的兜鍪。
謝鶴生先是松了口氣——至少不是人頭,可很快心髒就開始抽痛。
那天,謝鶴生親手給帝王戴上了戰盔,那時,它寒芒畢露,如見雲漢;
而現在,它被烏贊人丢在地上,沾滿灰塵和血污,變得狼狽又髒亂。
一支箭,插在兜鍪頂部。
或許,這就是它會從薄奚季頭上墜落的原因。
謝鶴生的手發着抖,接過了兜鍪,冰冷的鐵甲切割着他的掌心,鈍痛不已。
他試圖從兜鍪上感知薄奚季的氣息,可撲入鼻腔的只有血。
青年長久的沉默,謝恒生怕他撐不住:“小六…”
謝鶴生卻看向他,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聲音輕如飄絮:“若陛下真的死了,胡人,又豈會只丢來陛下的兜鍪?”</script>
他們只得到了兜鍪。
薄奚季一定是安全的。
一定。
謝恒看着弟弟灰暗的眸子,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遠遠的,又出現了一匹疾馳的戰馬。
“那是…”
鎮北軍認了出來:“是程老将軍的馬!是程老将軍回來了!”
衆人不由得激動起來。
然而當戰馬跑近,雀躍的氣氛,再一次,降到冰點。
那匹戰馬,渾身插着羽箭,每走一步都比上一步更加艱難,戰馬一瘸一拐地馱着背上的人,在走進大營的剎那,倒在了地上。
馬上的人被血污覆蓋了五官,但從支離破碎的铠甲,亦能分辨出他的身份——
程老将軍。
衆人立刻圍了上去,這才發現,那匹戰馬已經死了,而程老将軍奄奄一息,幾乎已經沒了意識。
“這是怎麽了…”
“老将軍!醒醒!”
謝鶴生看向大營的入口——
除了程老将軍,他沒再見到任何人。
謝鶴生強行掩飾去失落,道:“全力救治程老将軍,快!”
立刻有人将程老将軍擡上擔架。
擔架經過謝鶴生身邊,程老将軍像是忽然察覺到什麽,猛地抓住了謝鶴生的手!
剎那間,血腥味和火油味撲鼻而來,透過程老将軍被火熏黑的臉,謝鶴生看到他的雙目中,強忍着巨大的背痛。
“我對不起陛下…”程老将軍說着,兩行熱淚從眼裏滑落,“是我害死了陛下…害死了那麽多将士…我愧對大梁…是千古罪人了…”
“我…”
程老将軍被帶走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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