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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綁定解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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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綁定解除

烏贊大本營內, 死氣沉沉。

沙盤已經被全部推倒,沙礫翻了一地,就像在嘲諷烏贊步步敗退的戰局。

精銳部隊幾乎全軍覆沒, 前鋒的頭顱仍在峪山關外高懸流膿, 接連的敗仗,叫此刻的烏贊軍,只要聽到“薄奚季”這三個字, 都會吓得兩股戰戰。

那日遭遇戰, 本該是他們最有可能擊敗薄奚季的一次。

胡刀已經切開了他的腹部,可他就好像沒有痛覺, 甚至揮刀的動作也沒有一刻遲滞,烏爾骨眼睜睜看着他将頭顱切菜似的割下, 根本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懼, 丢下部将, 拍馬一路逃回了大本營。

臨陣脫逃的舉動,讓他在烏贊軍營中的地位, 也一落千丈。

烏贊本就是部落聯盟, 烏贊王能成為烏贊王, 是因為締結盟約的部落首領裏,他最強;

但繼承烏贊王王位的烏爾骨, 資歷尚且不足以服衆。

那些比他年長的部落首領,都虎視眈眈地觊觎着他的位置。

若他無法在與大梁的戰鬥中取勝, 恐怕大梁皇帝還沒有殺他, 他就要先被自己人乾掉了。

這幾天,烏爾骨覺得,大本營裏其他部落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極度的緊張恐懼之下, 烏爾骨幾天幾夜沒睡着覺,此時此刻,他多麽希望有人能夠給自己一個反敗為勝的契機…

就在這時,一只通體漆黑的胡鷹,飛進了烏爾骨的營帳,落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鷹的腳上,綁着張卷起的紙條。

烏爾骨将紙條取下,鷹撲騰撲騰翅膀,飛走了。

烏爾骨原本緊皺的眉頭,在看到紙條上的內容後,陡然皺得更緊:“這是…”

——大梁軍隊的動向!

是誰…把大梁軍隊的動向透露給他…

可信嗎?

烏爾骨這時才想起那只鷹,可桌上哪裏還有鷹的影子。

“…”烏爾骨重重捶桌,這實在,太像一個陷阱。

是跳入陷阱,還是,任憑自己成為大梁的手下敗将、薄奚季的刀下亡魂?

烏爾骨,沒有選擇。

布下陷阱的人,也知道,他沒有選擇。

烏爾骨大手一揮:“派兵,設伏…此戰,不成功,便成仁!”

薄奚季的傷,深可見骨,光靠謝鶴生的三腳貓技術,不足以痊愈。

謝鶴生悄悄問齊然要了些膏藥,只他們倆知曉,不告訴旁人。

帝王依舊每天閱兵、操練,與将士們比劃時,他的傷就藏在層層疊疊的繃帶下,不斷地裂開又鮮血橫流。

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痛苦,只有到了營帳裏,只他和謝郎兩個人的時候,帝王才會哼哼着,雙手摟住他的愛臣,貼着他的耳根,可憐兮兮說一聲“疼”。</script>

謝鶴生懷疑帝王有幾分故意。

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跳進薄奚季的圈套,尤其是那雙蛇眸垂着,一眨不眨看着他的時候。

“幸好臣出征前随着齊然學了些縫合的功夫,”謝鶴生替帝王上着藥,指尖蹭着那道傷口,“否則陛下的龍體上,要卧着好幾條蜈蚣了。”

薄奚季愣了愣,反應過來謝鶴生在說什麽,忍不住低笑了一聲,捉住了謝鶴生的指尖。

“哼…”還敢笑!

他手上動作重了點,薄奚季立刻倒吸一口冷氣,雙手按住了謝鶴生的腰:“謝郎…”

謝鶴生的腰一抖,垂眸看去,帝王眼中除了痛楚,還有更深層的…混濁而暧昧的光。

自從薄奚季受傷,他們已很久沒有親近,謝鶴生當然看得懂帝王的眼神,斷然拒絕:“不行。傷口會裂開。”

薄奚季不僅沒松手,指腹還緩慢地按揉着青年柔軟的側腰肉,掌根粗糙的繭子不斷摩挲着敏.感地帶,謝鶴生一把按住了他:“…不許。”

薄奚季道:“孤覺得可以。”

又來這套。

謝鶴生才不聽他,若是真的任由薄奚季放縱,他豈不真成了妖後?

薄奚季愈發可憐,看得見吃不着的滋味實在難捱,他強忍着等到紗布換了新,嗓子都啞了:“…謝郎心狠,孤親親總可以吧?”

親親…

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謝鶴生輕輕點了點頭。

薄奚季說親就是只親,一連串吻貼着謝鶴生的手背,像蛇蜿蜒前行,留下濕潤的痕跡。

親完手,他又往前拉了拉,将人擁在懷裏,開始吻小腹…

謝鶴生抖得厲害,果然他不能太相信薄奚季,他的陛下是條壞心眼的毒蛇,他根本就…根本就招架不住…

意亂神迷之際,薄奚季的吻忽然停了,謝鶴生迷迷糊糊地發出個疑問音節,只聽薄奚季問:“要麽?”

“要…”謝鶴生雙手捂着臉,羞恥地蜷禁了腳趾,“要吧。”

大梁軍隊步步緊逼,烏贊人步步退避,所有人都知道,勝負,就在一夕之間了。

幾次交鋒過後,有探查兵報信回來,烏爾骨的部隊,正在向大梁軍營逼近。

薄奚季沒有猶豫,當場決定,出兵迎擊。

謝鶴生親手為帝王戴上兜鍪,送他出征。

火把照亮了深夜,薄奚季的雙眸也被映出了火紅顏色,他從馬上俯身,捧住謝鶴生的臉頰。

衆目睽睽之下,帝王與寵臣之間的距離,已拉近到呼吸交纏。

衆将士眼觀鼻鼻觀心,早就知道小謝大人是帝王心尖尖上的人,拖長音調起哄了幾聲,卻也并不奇怪。

謝鶴生耳朵尖微紅:“陛下,帶上這個。”

說完,他解下自己的藍發繩,一圈一圈,認真地纏在薄奚季手腕上。

細繩摩擦護腕的沙沙聲,在嘈雜的夜裏,卻也格外清晰。

薄奚季認真地看着他的愛臣,那張玉白的臉上,難掩擔憂與緊張,唇瓣都咬得沒了血色,像一只無助的白兔,把所有的情緒,都牽挂在了帝王的身上。

終于,細繩打好了結,謝鶴生松開手——

薄奚季一把摟住他的腰,把人往上一擡,自己則垂首,作勢要吻下去。

謝鶴生的眼睫毛瘋狂顫抖,一時間魂飛天外:

平日裏他們偷偷摸摸親親,他已經習慣了,可這是…在全軍面前!這、這…

他趕忙掙脫開來,小聲道:“陛下不可…”

薄奚季難得地沒有強求,他欣賞了會小謝大人手足無措的模樣,道:“那便等孤回來再親。”

薄奚季把他放回地上,旋即,勒緊馬缰,面向衆人,道:

“孤既出征,軍中一切事務,皆聽監軍指揮。謝恒,謝怿,從旁輔助。”

留守軍中的衆人皆稱是。

薄奚季又看向謝鶴生:“孤會盡快回來。”

“臣在這裏等你回來。”謝鶴生不舍地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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