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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烏贊來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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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狀,衆臣立刻跪地大呼:

“大梁萬年!陛下萬歲!”

駐守在東南行營的大梁将士,也都高舉起手中的武器,齊聲高呼:

“大梁萬年!大梁萬年!”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整個東南行營,都籠罩在呼吼聲中,一時間震耳欲聾,幾乎像是潮水,要将人徹底淹沒。

謝鶴生也誠懇地跟着道:“陛下,萬歲。”

陽光碎進酒盞,将帝王的影子,延長成玄色巨蟒,整個東南行營,都籠罩在他的威嚴之下。

他的目光在席間尋覓着,直到與那雙桃花眼四目相接,才将酒杯舉高了些,酒水一飲而盡。

謝鶴生心跳隐隐加速,欲蓋彌彰地趕忙喝掉了酒水。

...咦?

他咂了咂嘴,悄悄問謝正:“爹,這酒怎麽是甜的?像葡萄水。”

謝正一開口就是一股濃重的酒氣:“啥?”

謝鶴生連忙搖頭說“沒啥”,緊緊抱着他的酒盞,忍不住瞄高處的帝王。

怎麽偷偷換他的酒,讨厭。

此番宴席最重要的事已辦完,席間随着演武的結束而熱鬧起來,不少人站起,相互敬酒祝詞。

謝鶴生抓準時機,緩緩站起身。

謝正一吓,壓低聲音:“憫兒,做什麽去?”

謝鶴生快速道:“我去去就回。”

說罷,他目不斜視地向着烏爾答走去。

席間人流湧動,小謝大人的行動并沒有引起過多的注意,唯獨席上的帝王,目光一路跟随着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謝鶴生沒察覺到,他到達烏爾答面前,端着酒杯道:“烏贊王子,臣敬您一杯。”

烏爾答的臉上首先是茫然,似乎沒想到會有人向他敬酒,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拿着酒杯站起。

卻始終,躲避着謝鶴生的目光。

謝鶴生更是探究,晃了晃自己的小甜水,一手擋在杯前,率先飲了下去。

但他只喝了一口,就似乎不勝酒力,身體搖晃了下,竟然向着烏爾答的方向栽倒下去。

薄奚季吓了一跳!立刻就要起身,然而下一瞬,就見到謝鶴生攥住了烏爾答的手腕,勉強穩住身形。

薄奚季又默默坐了回去,在心裏默數。

一、二...

數到三時,謝鶴生松開了手。

薄奚季的表情緩和了些,指腹壓了壓扳指。

“多謝。”謝鶴生對帝王席間的暗湧渾然不覺,對烏爾答道謝。

烏爾答還沒從突發狀況中回過神來,緩慢地點了點頭。

簡單的大梁話,他似乎能聽得懂一些。

謝鶴生返回席間。

他的手指背在身後撚了撚,回憶着方才與烏爾答片刻的接觸,烏爾答的手腕根部,有粗糙的凸起——

那是一塊香灰燙出的疤,據說,是烏爾答很小的時候,給祖宗進香時被燙的。

既然疤在,應該就是本人。

那就是,發生了什麽事,讓烏爾答性情大變。

邊思考着走到一半,謝鶴生忽然注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

白音?

謝鶴生遠遠與那只含情脈脈的眼睛對上視線,腳下一拐,又向着白音走去。

即将走到自己身邊的青年又被引走,薄奚季的額角暴起青筋,周身的氣息陰沉得讓樂聲都是一錯。

謝鶴生沒注意到,和白音打了個招呼:“你怎在這?”

白音身上也穿着烏贊使團的衣服,他本就氣質出衆,看起來就像是烏贊皇室的一份子。

白音瞥了瞥烏贊王的方向:“烏贊皇室來朝,我混個臉熟,能和烏贊皇室搭上線,只賺不賠嘛。”

謝鶴生可有可不有地點頭,調侃他:“還是你有商業頭腦。”

白音咧嘴笑:“托小謝大人的福。”

“百姓學堂過些日子揭牌,你記得來。”謝鶴生全盤接收他的奉承,狀似不經意地問:“不過,你們二王子…似乎和傳聞中有些不太一樣?”

白音順着他的話頭,又看了一眼烏爾答。

一種很難言說的情緒從他眼底閃過,似鄙夷又似憐憫。

他拽拽謝鶴生的袖子,兩個人貓在角落,白音悄聲說:“烏爾答…咳,他過去确實是天之驕子,只可惜,去年他遭到伏擊,失蹤了很久,再被找到時,就變成了現在的性格。也有人懷疑伏擊是烏爾骨的手筆,不過這畢竟是皇室秘辛,我們這種人也不知道實情。但蹊跷是一定的。烏贊人崇尚骁勇,自那以後,烏爾答就…”

他頓了頓,說:“就不再受寵了。”

何止是不再受寵。

看烏贊王的态度,簡直就是把烏爾答,視作了恥辱一般。

怪不得,他會如此爽氣地将自己的兒子送到大梁為質,恐怕,在他眼裏,烏爾答此刻,就是一枚随時都可以舍棄的棄子,送到大梁,還能發揮些餘熱。

“那…”

謝鶴生正想繼續追問,忽然聽到高臺上,帝王冷冷咳了一聲。

“咳。”

謝鶴生扭頭過去,薄奚季仍是端正地坐着,他便繼續開口:“那…”

“咳。”

“烏爾答…”

“咳咳咳。”

謝鶴生閉嘴了,看起來他說一個字帝王就要咳一聲,似乎打定主意要打斷他和白音的交流。

“你家這位,”白音翻個白眼,“醋性很大啊。”</script>

謝鶴生汗顏,只得抱拳:“有空再敘。”

說罷,他轉身往薄奚季身邊挪。

畢竟薄奚季沒直接邀請,謝鶴生小心地靠近,見帝王沒有反對,才在帝王側後方坐下。

他伸長脖子壓着嗓子:“陛下,可是有什麽事?”

薄奚季不語,只給他一個冷漠的側臉。

謝鶴生莫名,又叫:“陛下?”

薄奚季還是不理人。

謝鶴生便不說話了,以為帝王是在避嫌,安安靜靜坐着。

身旁的人忽然沒了動靜,薄奚季斜着眸子看過去,只看到青年雙目無神,正在放空,視線好巧不巧,又落在了烏爾答的方向。

“…”薄奚季不動聲色地捉住他的手。

謝鶴生倏地一抖,回過神來時難免幾分慌張:

這可是在席上,但凡有一個人往桌下看一眼,就能看到他們倆交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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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晚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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