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夜探軍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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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夜探軍營
話音落下。
哐當——!
謝正從椅子上翻倒, 袁夫人無聲尖叫,剛到家要進門的謝恒直接左腳絆右腳摔了個狗吃屎。
“你胡說!”謝恒雙目猩紅,“我家小六...我家小六!他連姑娘的手都沒牽過!”</script>
“馬上要牽了。還不一定是姑娘。”謝怿已然雙目無神, 似乎在巨大的打擊中失魂落魄。
“不可能!”謝恒失聲否認, “什麽叫不一定是姑娘?你聽聽像話麽?”
謝怿拽住他:“不信你跟我去看。”
謝恒道:“看就看!我偏不信了,什麽人能騙走我弟弟!”
走到門口,他腳步一停, 總算想起了爹娘還石化着, 問:“爹、娘,你們要去嗎?”
老兩口從石化中醒來, 捂着嘴瘋狂搖頭。
謝怿拖着謝恒就沖向了謝鶴生的院子。
謝鶴生對家中掀起了怎樣的腥風血雨渾然不知,他正在一門心思地縫護腕。
這活對小謝大人來說不算困難, 他在農村時常幫姥姥編筐子賣錢, 還算得上是心靈手巧。
邊縫着, 他的心,邊飄向了東南行營。
東南行營操練辛苦...也不知道, 薄奚季有沒有好好休息…
青年盯着縫到一半的護腕出神, 燈光自高處打在他臉頰上, 掃出一片霧蒙蒙的陰影。
他并沒有注意到,微開一道縫的窗外, 冒出兩顆鬼祟的腦袋。
謝恒肘了謝怿一下。
“護腕而已!”謝恒比劃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小六定是看我操練辛苦, 這才熬夜給我縫護腕呢!”
謝怿瞥他一眼, 冷笑:“我若有你一半自信,早已登堂拜相。”
謝恒:“和你這個文官說不清楚!護腕唯有行軍打仗的人才用得上,你說,不是縫給我的, 還能縫給誰?總不能是縫給陛下的吧?”
“也可能是縫給我的。”
一道聲音幽幽響起,謝家兄弟二人吓得手腳打滑,一扭頭,謝正不知何時,已經趴在了他們身邊。
謝家兄弟:...
謝正呵呵一笑:“你們乾嘛這樣看着我?想當年老爹我也是以一敵百的好手。”
說着他又看向屋內,嘆息道:“可惜了,你們娘還說,讓我來打探下是誰家姑娘,怎麽竟然真不是姑娘呢...”
就在這時,謝鶴生忽然擡起頭,狐疑地看向三人躲藏的方向。
緊接着,他站起來,向他們走來。
父子三人相互看看,同時手腳并用地瘋狂逃竄。
等謝鶴生到達窗邊時,只看到地上三道連滾帶爬的痕跡,不似人形。
“...”謝鶴生莫名其妙,關上窗戶,繼續縫他的護腕去了。
如此約莫五天過去,一對護腕終于縫好。
謝鶴生在蕭大哥的帶領下,深夜潛入了東南行營。
東南行營,菏陽最大的軍營,彙集了包括羽林軍在內的皇城軍隊。
謝鶴生抵達時已至深夜,東南行營內仍是燈火通明,遠遠的,還能聽到整齊劃一的嘿哈喝聲,是兵卒們正在操練。
謝鶴生從偏門溜進去,迎面撞上一支正在巡邏的麟衣使。
小謝大人如一只靈巧的兔子竄進了雜物後,捂着口鼻屏住呼吸。
他不太想引發騷亂,讓兵卒們停下操練迎接他,可那片沒能跟着他一道藏起的藍色拖尾,就好像小兔的尾巴,暴露在麟衣使的視野中。
麟衣使:“…”
他們該假裝沒看見,還是秉公執法,把小謝大人抓起來?
沉默中,還是蕭大哥在高處打了一串手勢:
小謝大人去見陛下,放行。
麟衣使們迅速露出了了然于心并且想要再多聽一些的暧昧表情,若是謝鶴生能看到,必定會察覺他們的神情簡直與大常侍如出一轍。
蕭大哥繼續打手勢:去去,別杵在這。
麟衣使們扭頭就走,狀似無意地攀談道:
“剛才路過陛下的帳篷,裏頭怎得沒有燈光?”
“你虎啊,陛下不正在觀看龍武軍演練呢麽?”
“龍武軍在哪演練來着?”
“北邊!北邊!”
離那堆雜物遠了點,麟衣使們相互看看:“我剛剛喊得夠響吧?小謝大人應該知道陛下在北邊吧?”
“咱們要不要告訴陛下一聲?”
“你真虎啊,小謝大人是來送驚喜的!讓陛下知道了還叫什麽驚喜?”
“都別吵吵!我現在簡直是文思泉湧…第七十四話,俏大人夜探軍營,猛天子…”
另一邊。
捕捉到關鍵詞的謝鶴生,小步往北邊挪動。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越往北邊,麟衣使越少,就好像所有人都在特意避開他,但謝鶴生已經顧不上思考那麽多——
龍武軍陣列的最前方,他看到了一襲戎裝的帝王。
刀劍在火焰中反射出波折的光,謝鶴生看不清帝王的神色,卻能看到铠甲凜冽的寒芒。
漆黑的铠甲波光粼粼,像蛇的鱗片覆蓋在帝王胸口,他只是站着,便有睥睨一切的威嚴——君臨天下,莫過如此。
謝鶴生呼吸發緊,他是第一次看薄奚季身披甲胄,只覺得帥得驚人。
這時,大常侍快步走到薄奚季身邊,與帝王耳語了什麽。
不知是不是錯覺,薄奚季似乎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謝鶴生迅速縮回腦袋,貓着腰竄進了帝王的軍帳。
軍帳裏,很黑。
薄奚季對自己一向嚴苛,在軍營裏就更是如此,謝鶴生只摸到一張乾巴巴的床,又冷又硬。
小謝大人挑挑揀揀:嗯,不怎舒服,比不上乾元殿。
他在床上坐了一會,這邊摸摸那邊碰碰,本以為要再等些時候,薄奚季卻已結束操練回來了。
謝鶴生迅速站起來:“陛下!”
薄奚季冰冷的臉,在剎那間柔和下來。
“怎麽來了?”
謝鶴生從懷裏摸出那對護腕:“臣給陛下送這個。”
薄奚季眉頭一挑,把那護腕翻過來一看,左邊繡着條黑色眼睛的蛇,右邊繡着團雪白的兔子。
很難想象帝王戴着這麽一對護腕練兵是什麽場面,但任何事都無法妨礙薄奚季此刻如獲至寶,帝王一生未曾收到什麽禮物,尤其,送他禮物的人,還有一雙緊張又期待的漂亮眸子。
“操練幸苦,臣不能時時陪在陛下身邊,就讓這對護腕陪着陛下。”
帝王冰冷的心都融化了。
他幾乎想要立刻抱緊謝鶴生,又停下,做出卸甲的動作。
謝鶴生立刻急了:“別!別脫!”
薄奚季便不動了,謝鶴生臉紅紅的:“陛下,先別脫…”
“為何?”
謝鶴生臉更紅了:“臣…臣喜歡看陛下這樣穿…”
薄奚季眯起眼。
他好像…發現了謝郎一些特殊的愛好…
薄奚季緩緩張開雙臂,像在誘捕一只兔子。
謝鶴生把自己一整個塞進帝王懷裏,铠甲還帶着風的寒冷,肅殺的氣息侵入鼻腔,謝鶴生卻摟得更緊,小幅度地蹭了蹭。
好喜歡…
薄奚季立刻把人往床上抱,謝鶴生卻忽然注意到了什麽——
桌上,擺着一本奏折。
他眼疾手快,一把撈起奏本,薄奚季仍抱着他,謝鶴生就雙腿夾着帝王的腰,手臂繞過帝王的脖頸,将奏本攤開,漂亮的眉頭蹙起:“陛下操練時,還要這樣勤政?讓臣看看是什麽奏本這麽重要...”
薄奚季暗道不好,他一只手就托住了謝鶴生,另一只手正要将奏本拿走,謝鶴生卻忽地正色起來,嘴裏說:“陛下等等。”
薄奚季一愕,眼底閃過受傷。
謝鶴生沒注意到,兀自自言自語:“烏贊王...要送王子入大梁為質?”
眷屬國會将子孫押為人質,以表臣服的誠意,如今大梁國力強盛,烏贊又剛得罪了大梁皇帝,想要以此來彌補關系,并不難理解。
可問題是...
原劇情裏,可沒有這一段!</script>
就在這時,他的腦中,久違地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叮咚。】
【主線分支任務發布】
【可選任務一:阻止烏贊與士族勾結,提防叛亂,任務獎勵:權臣+15】
【可選任務二:與薄奚季更換體.位一次,任務獎勵:妖後+15】
謝鶴生先是一囧:似乎是因為他和薄奚季正式在一起了,系統發布的妖後任務也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而且,竟然要換體.位,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他和薄奚季還沒有…
旋即又是眉心一蹙。
叛亂。
原本的游戲劇情裏,士族勾結的胡人,來自千香樓。
只不過,他已經提前預警,薄奚季也針對胡商采取了行動…也就是說,千香樓在大梁的勢力,勢必不如游戲中的原本設定。
但大梁境內,仍有胡商;
而烏贊,又在這時送了烏爾答過來。
謝鶴生一時間,不能确定,系統所說的勾結,指向的是千香樓,還是烏爾答?
他的眉頭瞬間蹙緊,一只手團着,另一只手抵着奏本,逐字逐句地閱讀,俨然将帝王當成了人體工學椅。
薄奚季默了瞬,知道謝鶴生這狀态,是精神來了,要徹夜辦公的意思。
是他不好,早知如此,就該把奏本墊在桌腳。
“謝郎。”薄奚季摸他後腰。
謝鶴生一顫,卻不動,道:“陛下別鬧。”
薄奚季又摸他腿根:“謝郎。”
謝鶴生雙腿夾緊了些:“陛下,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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