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乾元殿的床【加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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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床上,那段記憶就…
不知道薄奚季,是不是也會…
謝鶴生悄悄瞄帝王的神色。
果真見到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浮現些許深思。
“陛下…”謝鶴生怯怯打斷帝王的暢想,“床好小…”
看得出來帝王根本沒考慮過自己身邊會多出一個人來,這床的大小根本不夠兩個人睡。
薄奚季沉默了下。
旋即他把謝鶴生重新抱了下來,自己坐上了床,再朝着謝鶴生勾了勾手。
謝鶴生瞪大眼睛——薄奚季是打算抱着他睡嗎?
帝王目光催促,小謝大人狠心一咬牙,把羞恥抛到九霄雲外,跨坐進了帝王懷裏。
薄奚季就勢一摟,帶笑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抓住了。”
謝鶴生被抓着,與帝王四目相對,那雙恐怖陰鸷的蛇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這雙眼睛,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他最深的夢魇。
“陛下的眼睛…”
“害怕麽?”薄奚季問。
謝鶴生誠實地說:“一開始很害怕。尤其是陛下眯着眼睛看人的時候。”
就像一條進攻狀态的蛇,在等着把毒液注入他的脖頸。
“其實。”薄奚季似乎笑了一下,“是因為孤想仔細看看你。”
謝鶴生微怔愣,薄奚季牽住他的手,帶着他,觸上自己的眼皮末端。
謝鶴生想起齊然的話,在薄奚季眼皮處細細摩挲,果真摸到一處格外粗糙,像是反複生繭過,留下愈合不了的傷疤。
“這只眼睛視物模糊,只有眯起眼時才能看得清晰些。”
“…”謝鶴生默了默,原來眯眼不是生氣…而是看不清…
在他以為薄奚季打算殺了自己的時候,薄奚季只是想要多看清他一些。
突然覺得…有點可愛…
人真是可怕,因為喜歡這個人,所以他做什麽都是可愛的。
謝鶴生小心地摸他的傷痕:“…疼嗎?”
薄奚季很享受似的眯起眼,聞言有些詫異:“齊然這都和你說了?”
謝鶴生仍是問:“陛下,疼嗎?”
他不敢想象,冰天雪地,薄奚季的眼睛受了這麽重的傷,究竟該有多疼。
薄奚季道:“你親一下,就不疼。”
帝王的小小心機,謝鶴生只當聽不出來,俯身小心地親了他一口。
他感到薄奚季的呼吸重了些,但帝王只是克制地把他壓進懷裏。
但即便再克制,如此緊密的距離,仍叫每一處反應都清晰可見。
謝鶴生臉紅得發燒,心裏想,薄奚季的尺寸…果然很驚人…
而乾元殿的床,也确實…太小了。
…
一夜好夢。
第二天,薄奚季直接帶着謝鶴生去上朝。
當看到小謝大人從帝王寶座走到朝臣隊列中,幾乎所有朝臣,都露出了堪稱驚悚的目光。</script>
一晃幾個月,謝憫這個名字,幾乎在大梁朝堂銷聲匿跡,沒人覺得他治水能成功,而帝王的不聞不問,就好像代表着,他已經被帝王厭棄。
沒有人想到,薄奚季不聲不響消失這麽久,竟然,是去親自接了謝憫回來。
恩寵之重,已經超過了尋常臣子該有的待遇。
謝正眼睛都瞪大了,胡須下的嘴巴長成裂谷:“?”
什麽情況?!
謝鶴生哪敢說什麽,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
他覺得自家門檻又要被踏破了,回去得趕快讓家裏在門上加裝兩塊木板。
過了會,鄭蔓姍姍來遲,跪倒在朝堂上。
薄奚季說賞就是賞,和上一回的風塵仆仆不同,鄭蔓身上的衣物明顯的煥然一新,整個人都意氣風發——這一回,他總算是榮升了。
“…多虧小謝大人提前預防,洪水到了虞河流域,盡數被堤壩阻擋,或彙入支流河道,農田屋舍俱安然無恙,目下,百姓已回到家中,實在是天佑我大梁!”
這話實在振奮人心,這麽多年,年年洪澇,不知淹沒了多少田地莊稼,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一年,可以從治水官口中聽到“安然無恙”這四個字!
朝臣,都露出了欣喜神色,齊聲道:“天佑我大梁!”
可很快,他們就發現,帝王不僅沒有喜色,聲音甚至更加森冷:
“繼續說。”
“但上游,水患成澇,十幾處村莊被淹,衆多百姓流離失所,災情嚴重,更甚往年!更重要的是,微臣,在堤壩附近,發現了人為破壞的痕跡。”鄭蔓聲音發抖,眼眶也紅了,“微臣已查明,是徐氏為首,夥同各地士族,故意破壞堤壩,為的,就是阻撓治水!望陛下嚴懲,還百姓一個公道!”
話音落下,滿場嘩然。
謝鶴生悄悄觀察着衆臣的反應。
在鄭蔓提到堤壩被毀時,很多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真心實意的憤怒;
但當他們得知作亂者是士族後,憤怒就消失殆盡,轉而匍匐在地,請帝王開恩。
可惜,薄奚季的字典裏沒有開恩這兩個字。
隔着朝堂的距離,薄奚季看向謝鶴生。
二人的目光交彙,謝鶴生清淺卻堅定地點了點頭。
轟轟烈烈的清算,開始了。
正如謝鶴生所料。
薄奚季以徐氏忤逆為由,削除了本屬于士族的官位,真正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任何事,都不如家族地位來得要緊。
明争暗鬥,夾槍帶棒。
一時間,參奏其他士族的奏本紛至沓來,昭囚獄不知塞了多少人,有時在玄極殿都能聽到昭囚獄的慘叫。
薄奚季的心情,卻難得的晴朗,朝臣們紛紛猜測,他是因血流成河而心情格外美妙。
只有謝鶴生知道真正原因。
他的陛下捉到了一只白兔,正在心滿意足地圈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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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距離完結還有三分之一的劇情~~先好好甜甜幾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