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乾元殿的床【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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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乾元殿的床【加更】
乾元殿。
謝鶴生有些局促地站着。
床…床…
薄奚季, 就是在這張床上,幫中了情毒的他…
所以他為什麽,一眨眼, 就已經出現在薄奚季床前了啊!
明明他只是一時心軟, 答應了留在帝王寝宮…
身後傳來窸窣聲響。
換了寝衣的帝王,更顯出身材的優越,紗制的黑衣下肌肉若隐若現, 長衣像是蛇的拖尾, 圈住了謝鶴生的腳踝。
謝鶴生看看帝王的胸肌,再看看自己…
“想摸?”
小謝大人的目光太熾熱, 薄奚季挑了挑眉。
謝鶴生爪子癢癢:“臣…”
“想摸就摸。”
謝鶴生:!
薄奚季…竟然邀請自己冒犯他!
他飛快又蜻蜓點水般地摸了一下,過了下手瘾, 正要後退, 薄奚季便捉住他的手腕, 重新按了回去。
甚至,還挺了挺。
帝王的慷慨, 立刻就撐滿了小謝大人整只手。
謝鶴生腦袋冒煙, 薄奚季在他耳邊悠悠開口:“…孤早就發現, 謝郎很喜歡盯着孤的這裏看。”
謝鶴生無法反駁,他确實喜歡薄奚季的身材, 每一塊肌肉,都完美得像是造物主的恩賜, 不像他, 不管怎麽練,都軟軟的…
想到這裏,謝鶴生下意識,捏了捏自己的…
空氣突然寂靜了。
謝鶴生艱難地咽了一下, 緩緩放下手——自己的那只和被薄奚季捉着的那只,無聲地尖叫起來。
帝王也有一瞬的怔愣,旋即偏過臉咳了一聲,語言無法形容那一刻他的感覺,只覺得,謝鶴生迷迷糊糊的樣子,真是…可愛極了。
“臣…嗯…”謝鶴生垂着眼放空,過了會,他問,“陛下已拿到了徐氏的供詞,可要除掉他們?”</script>
薄奚季這次沒怪他又提及公事,小謝大人臉紅得吓人,就好像軟綿綿的小兔,再逗下去,他都怕謝鶴生會直接化在他懷裏。
“徐雍,斬首示衆。徐氏一族及同謀者皆斬。其餘士族族人,沒為苦役,修補汴河堤壩,至死不得還。”
帝王語調森冷,話音落下,乾元殿內一片沉寂。
謝鶴生不說話,薄奚季有些忍不住:“可覺得孤殘酷?”
殘酷…嗎。
謝鶴生輕輕貼近帝王的胸膛,薄奚季的心跳有力卻格外急促。
“殘酷。”
薄奚季的心跳陡然加快,謝鶴生感到他摟着自己的手緊了一些。
冷心冷情的帝王,卻會因他的看法而心跳慌亂。
…好喜歡。
謝鶴生擡起頭,去看帝王的眸子:“臣過去,并不理解陛下,只覺得陛下,冷血又無情。可在大梁幾番生死,臣知道,有時候…不得不殘酷。”
“士族草菅人命,這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薄奚季的心跳,終于重新變得平穩。
謝鶴生擡起眼,從帝王銳利的目光中,他清楚,此時此刻,他們正在想同一件事。
“陛下,該清算了。”
從百姓血肉中剝削的,必将用自己的血肉來償還。
而這生根于大梁百年的腐爛勢力,是時候将它們連根拔起了。
薄奚季颔首:“具體說說。”
謝鶴生早就想好了:“既然要除,就一定要根除,先從地方官制開始,就拿光祿勳來說,原先文帝在時,上至光祿丞,下至議郎,都有只設給士族子弟的席位,陛下大可以從中削減掉一半,這樣一來,士族子弟雖怨恨陛下,卻一定還想争官位…”
“那麽,他們便會內鬥。”薄奚季點了點頭,精準跟上了謝鶴生的思路。
謝鶴生的眼睛亮了亮:“陛下以為如何?”
薄奚季忍不住,凝視着他眼裏的星海,是自己也沒意識到的心醉。
他擡起手,貼着謝鶴生的臉頰:“孤覺得,謝郎此計甚妙。”
謝鶴生瞬間燦爛了,乾脆蹭着薄奚季的掌心,繼續說:“至于那多出的職位,陛下大可以選拔有能之人…臣想興辦百姓學堂,讓所有人,都能有機會念書,若能有寒門子弟因此入仕,那麽,他們便是對抗士族的最佳力量。”
他把現實世界的科舉制,簡單給薄奚季概括了下。
目下,大梁雖也察舉賢能,但有資格舉薦官員的,大多也是擔任地方要職的士族,雖說科舉制也無法徹底避免官官勾結,但能最大程度上,削弱任子制給大梁帶來的影響。
“嗯。”薄奚季認真聽着,短暫地應了一聲,“此事需得徐徐圖之…謝郎可願為孤分憂?”
謝鶴生自然答應:“臣的榮幸。”
薄奚季捧着他的臉,不知在想些什麽,半晌道:“士族有罪,自當以身謝罪;至于有功之人,孤也會論功行賞。”
謝鶴生自然地接話:“鄭蔓大人殚精竭慮,這番若是沒有他幫助,臣未必能如此順利。”
想起鄭蔓幾番感慨仕途不順,謝鶴生覺得自己有必要為他争取一下。
“當然,孤已給他加官進爵。”頓了頓,薄奚季無奈地捏捏謝鶴生的臉頰,“孤說的不是他。謝郎,何時能為自己想想?”
原來,薄奚季是在問他要什麽獎賞。
謝鶴生心想,他最大的獎賞,正把他抱在懷中呢…
剛要說沒有,腦子裏,忽然浮現出一張異域的臉。
“白音固德…就是與臣同行的那個胡人,”謝鶴生猜薄奚季既然一路跟着他,應該見過白音,“臣答應過他,向陛下請一枚通行令。”
這要求不過分,薄奚季卻斬釘截鐵:“不行。”
謝鶴生愣了下:“可陛下剛剛還說論功行賞…”
薄奚季眉心掙了掙,說:“在孤身邊,謝郎還想着別人?”
謝鶴生:?
他埋在薄奚季懷裏,動作誇張地皺了皺鼻子,嗅嗅,嗅嗅。
“做什麽?”薄奚季捏住他的臉。
謝鶴生道:“好像哪裏酸酸的味道…”
“沒有。”薄奚季道,欲蓋彌彰,“…既你開口了,賞他便是。”
“臣替白音多謝陛下…?”
帝王似乎不願再讨論“白音”的話題,展臂将謝鶴生直接抱了起來。
薄奚季臂力驚人,謝鶴生只覺得淩空了瞬,就被放在了床上。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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