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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藍色荷包【營養液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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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藍色荷包【營養液加更】

他…穿着…

薄奚季的衣服…

謝鶴生呆立在原地。

原本柔順舒适的布料, 此刻像揉皺的砂紙一樣刮刺着他的皮膚。

“臣…”

“穿着吧。”薄奚季大發慈悲道。

謝鶴生緊了緊衣服:“多謝陛下。”

他應該是大梁唯一一個,屢次三番冒犯帝王,還能活着的人了。

又覺得不對:“那我的衣服…”

不是說只喝了解毒的藥麽, 那他的衣服怎麽沒了?這對麽?

薄奚季的目光在謝鶴生臉上停了停, 那張漂亮白淨的臉上只有擔憂,薄奚季的心驟然一空。

“你出了太多汗。”帝王的語速遠比平常要快。

但謝鶴生沉浸在松了一口氣的喜悅中,沒能察覺。

在原地尴尬地站了一會, 謝鶴生捏着領子, 終于開始談起正事:“陛下可想好怎麽處置那些胡人了麽?”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現在在薄奚季面前有多大膽, 竟敢直接詢問帝王的想法。

“逐出大梁。”

言簡意赅的四個字,頓時叫謝鶴生心頭巨顫。

電光石火之間, 他想通了其中的關竅——游戲裏沒有他, 那麽薄奚季, 一定是自己進入了流香閣,他喝了酒, 那香勢必影響到了他, 雖不知道游戲裏發生了什麽, 但薄奚季,完全有理由勃然大怒。

因為, 胡人以情毒暗害,無論薄奚季中毒後和誰共處一室、無論他們是否發生了什麽、甚至無論對方是男是女, 那個人, 都有可能搖身一變,成為烏贊首領的兄妹、兒女。

胡人的打算,就是要把薄奚季架起來,讓他不得不接受一個胡人進入後宮。

陰險至極!

幸好, 是他先一步中了招,否則他真的沒有理由去勸說薄奚季。

但是…謝鶴生悄悄看薄奚季,這一回,薄奚季不是沒有中毒嗎?為何還是鐵了心要驅逐胡人?

思索間,薄奚季看了過來,蛇一般的眸子與謝鶴生對視着:“想說什麽?”</script>

“臣…”謝鶴生說,“臣以為,胡人與大梁互市多年,若直接将他們驅逐,狗急跳牆,難保胡人會做出什麽不利于大梁社稷的事…”

他說的很委婉,實際二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胡人會來犯,邊疆會不穩。

薄奚季的指尖,在鋪着絨布的桌上點了點。

“若來,便叫他們有來無回。”

謝鶴生瞳孔一顫,有些匆忙地低下頭去。

不得不承認,起了殺念的薄奚季,…很吸引人。

那是一種超越外表的吸引,任何人被殺念裹挾,都會顯得扭曲,卻唯獨在薄奚季臉上,雕飾出了截然不同的欲色。

危險而動人。

“臣相信陛下的能力,”謝鶴生道,舌頭有些打結,“只是,大梁從胡人那裏,畢竟還能圖謀些…臣是說,還能敲詐…唔。”

薄奚季玩味道:“謝郎,又有什麽好主意?”

好主意,當然是有的,小謝大人點點頭道:“臣有兩全之法。”

“兩全?”薄奚季,“全胡人?”

謝鶴生搖頭,眨眨眼,露出個無辜的微笑:“既全了大梁的顏面,又全了大梁的國庫。”

王子烏爾骨帶着随從進殿的時候,殿內只有一個青年,坐在主位上,用嘴吹開浮葉喝茶。

他穿着一身深藍長衣,長發束起一個松垮的馬尾,抹額從碎發間探出來,襯得他愈發膚白勝雪。

“見過太中大夫。”烏爾骨行禮,狀似無意地問,“大梁皇帝不在麽?”

謝鶴生放下茶盞,道:“陛下事務繁忙,今日,本官與王子談。”

烏爾骨的心一松,眼前的青年像漂亮的瓷瓶,除了好看,沒有半點威脅,烏爾骨并不放在心上,唯獨對喜怒無常的大梁皇帝,他有幾分發怵。

如今大梁皇帝既不在,他也沒什麽好擔憂的。

得意中的烏爾骨并沒有注意到,謝鶴生的桃花眼,在某一瞬悄悄瞥向宮殿一角——那裏有一扇被刷成牆的暗門,而薄奚季此刻,就在暗門後。

“請坐。”謝鶴生道。

烏爾骨沒坐,而是扶着胸口道:“宴席那日,許渠王冒犯了大人,他的罪行不可饒恕,請按大梁律例懲罰他。”

這是示好來了,謝鶴生聽得明白,按理來說,烏贊來朝,即便犯錯,大梁也要給三分薄面,烏爾骨卻主動放棄了庇護,是想借此表明态度,最好能夠息事寧人。

同時,烏贊由數個部落兼并而成,獲罪的許渠王,就是許渠部落原本的首領,烏爾骨此舉,也是借機,除掉許渠王。

不過,謝鶴生不打算如他所願。

想一石二鳥?哪有這種好事。

“王子的眼睛很漂亮。”謝鶴生似乎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與其他烏贊人都不一樣。”

早在烏爾骨進來的時候,謝鶴生就發現,眼前的胡人有一雙碧色的眸子——碧色,那天他在流香閣看到的那一閃而過的人影,也有一雙碧色的眼睛。

烏爾骨一愣,還以為謝鶴生是真的在誇他,頗有些洋洋自得:“這雙眼睛,是烏贊皇室血脈的标志,被稱為沙漠中的綠寶石。”

哦…皇室血脈,小謝大人眯着眼笑笑:“确實很美。”

人也确實很蠢。

二人的談話,清晰地傳入偏殿。

暗門後,薄奚季的眸光暗了暗,擡起手,按壓着眼角。

指腹蹭到一處粗糙的凸起,是道不明顯的疤。

乖戾從他眼底一閃而過,薄奚季不悅地抿起唇。

“對了,”太阿宮內,謝鶴生話鋒一轉,“王子方才說,犯人,任我處置?”

犯人…這兩個字實不好聽,烏爾骨卻只能咽下這口氣,道:“是。”

“按大梁律例,襲擊朝廷要員,當淩遲。”謝鶴生道,“只是,烏贊素與我朝有互市舊俗,如今出這麽大的事…本官十分猶豫…”

烏爾骨迅速眯起眼:“大人有何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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