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哎喲喂~【營養液加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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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奚季微颔首,旋即翻身上馬,道:“走了。”
謝鶴生自沒有資格再騎帝王的馬,他與謝怿同乘一騎,沒有狼群侵擾,幾人很快就返回了驿站。
雨勢漸大,天也黑了,不是趕路的時候,更何況謝怿的腿還傷着,一直沒有處理。
薄奚季看起來也不着急回宮,默認了今晚在驿站過夜。
帝王此次出行只帶了大常侍一個人,不願意暴露身份,大常侍對外只說是來渮陽跑商的貴公子。
他們要了兩間房,都是僻靜的上房。
謝鶴生扶着謝怿進房。
請來的醫師簡單給謝怿固定了斷腿,又替謝鶴生處理了下躲狼時受傷的手掌,就告辭了。
謝鶴生鋪好了床,正準備熄燈,卻聽到謝怿叫他:“小六。”
謝鶴生走過去:“怎麽了?”
謝怿坐靠在床頭,指揮謝鶴生背對着他,摸了摸謝鶴生的後背,問:“疼嗎?”
謝鶴生搖搖頭,謝怿便是松了口氣的樣子。
“不是你的血就好。”
血?
謝鶴生這才明悟謝怿為何忽然要摸他的背,扭着身子往鏡前一看,便是看到大片血跡,已經被雨水暈染開了,很是紮眼。
只不過,因為是在背後,他自己看不見。
可這個位置,怎麽會沾上血呢?
他又沒碰到背…
謝鶴生的表情倏然一變——方才他從樹上跌落,被薄奚季攔腰抱住,薄奚季的右手,應當就抵在他後背的這個位置。
是薄奚季的血…?
是和狼群搏鬥的時候受了傷麽?可醫師問的時候,他明明讓大常侍說不需要。
謝鶴生趕忙和謝怿打了聲招呼,就朝薄奚季下榻的房間跑了過去。
這個時間,驿站裏客人不多,大常侍開的又是上房,他與薄奚季的房間,離得很近。
但在走廊上,被冷風一吹,謝鶴生忽然冷靜下來。
他為什麽要去關心薄奚季?
是薄奚季自己不要看醫生的。
但是,薄奚季受傷也是因為救他…
謝鶴生要走要不走地在原地徘徊了陣,終于下定決心打算回去,卻忽然:
“小謝大人?來了怎麽不過來?”
謝鶴生僵硬地轉回去,就看到大常侍笑眯眯地朝他行了個禮,不知道已經默默觀察了他多久。
看來是跑不了了。
謝鶴生在心底給自己打氣:來都來了,來都來了!
硬着頭皮說:“陛下…還好麽?”
“小謝大人是問?”
大常侍依舊笑眯眯的,那眼神中還帶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很像袁夫人問他什麽時候娶親露出的表情。
謝鶴生只得把話說明白:“陛下和狼群搏鬥,有沒有受傷?”
“哦喲…”大常侍拖長音調,“這個嘛,還是小謝大人自個兒進去看吧。”
說罷,大常侍就彎腰道:“小謝大人,請吧。”
謝鶴生莫名覺得自己好像上了什麽賊船,甚至沒有時間反應,就被大常侍請進了薄奚季的房間。
開門的間隙,謝鶴生默默挪進屋子,低頭想:大常侍到底在擠眉弄眼些什麽?
房間裏彌漫着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薄奚季真的受傷了。
謝鶴生心裏一緊,迅速收回思緒,匆忙擡頭。
瞳孔驟然一縮。
幽暗的燭火照亮了薄奚季半裸的軀體,他的上衣已經脫了乾淨,露出唯有極端自律才能練就的線條,幾乎不用發力就能看到清晰大塊的肌肉。
此刻他正在用力扯緊手腕的繃帶,頓時就有大片血跡梅花腳印般地印在繃帶上,即便如此,帝王的表情也沒有絲毫松動,像一尊沒有溫度的神像。
謝鶴生眼前一片眩暈,有如炸開了煙花一般,耳邊不知道是誰在燒開水,發出嗚嗚的聲音,片刻他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的心聲在瘋狂慘叫。
光,光溜溜的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偏偏這時,薄奚季注意到了他,臉頰微側過來,似乎也很是意外。
“誰讓你來的?”
那大片慷慨的胸肌也跟着一齊轉了過來。
謝鶴生被迫想起自己從樹上摔進薄奚季懷裏的慘痛一幕。
他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只想一頭撞死,低頭道:“臣不知,臣,陛下…臣…”
青年的臉紅得吓人,尤其在赤色燭火下,像是天邊的火燒雲般紅撲撲的,薄奚季心髒有一瞬詭異的收縮,他停下手中的動作,等着謝鶴生把自己的舌頭捋直。
“臣,臣…”謝鶴生頭也不敢擡,“陛下的傷勢…要緊嗎?”
原來是為這事。
薄奚季語氣冷淡:“不要緊,沒事就出去。”
帝王冰冷的語氣凍結了謝鶴生心裏亂竄的小兔,這個人就是這樣不知好歹。
謝鶴生擡起眼,只見與他說話這片刻功夫,薄奚季手腕的繃帶已經紅了大半,并還在不斷往外冒血。
想要逃走的步子,忽然就挪不動了。
“陛下是為了救臣才受傷,陛下若是不想叫醫師知道,至少讓臣打個下手。”
不然自己一只手搗鼓,也不知道要搗鼓到什麽時候去。
理智上,薄奚季不願被任何人窺探到私密信息,尤其是在他受傷的時候;他皺了皺眉,本該立刻将這不知好歹的年輕臣子趕走。
可那似乎可以稱作關心的話語,卻在薄奚季堅固的內心防線上,軟綿綿地碰了一下。
薄奚季冷下臉色,半晌,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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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蛇:天降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