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救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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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救人
“啓禀陛下,謝憫這些日子,都在司空府中習武,不曾私下見過其他朝臣。”
“習武?”太阿宮內,年輕的帝王挑起眉,似乎聽到了什麽有意思的話,“誰教他?”
麟衣使道:“羽林中郎将謝恒。”
薄奚季點點頭:“練得如何?”
麟衣使卻忽然詭異地沉默,目光悠遠,唇角抽搐。
“嗯?”帝王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麟衣使低下頭,在司空府的所見所聞,不受控制地湧入他的腦海。
那天,青年換了身乾練的衣服,在兄長充滿期待與鼓勵的目光中,氣勢昂揚地握住地上窄直的長刀,用力——
沒提起來。
謝鶴生:...
謝恒:...
樹上的麟衣使:...
場面一度很沉默。
謝恒不可思議地走上去,握住刀:“…卡住了?”
然後就順手拔了出來。
謝鶴生:...
謝恒:...
樹上的麟衣使:...
謝恒額上汗大如豆,半天憋出一句:“…剛剛姿勢不對吧,再試試?”
說罷,他直接跳過拔刀這一環,親自把刀放進謝鶴生手中。
在謝恒手裏輕飄飄的刀,到了謝鶴生手上就像有千鈞重,謝鶴生的手臂有一個明顯的下沉,顫顫巍巍的,好歹是握住了刀。
謝恒從後握着弟弟的手腕,手把手帶他揮刺劈砍,麟衣使啧啧稱贊——謝恒為人莽直,武藝倒是可圈可點。
而謝鶴生學起來也很快,不多時就幾分有模有樣。
終于輪到謝鶴生自己嘗試。
謝恒小心地松開手,謝鶴生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揮。
麟衣使只感覺眼前有什麽在不斷放大——
“刀脫手而出,恰好飛到卑職藏身的樹下,若非親眼看着,卑職還以為,是自己被發現了。”
“卑職暫避片刻,回去時,只聽司空府的下人說,”麟衣使的聲音有些顫抖,“…謝憫扭到了手腕,要将養一個月。”
沉默,從司空府蔓延到了太阿宮。
薄奚季幾次想要評價,又幾次一言難盡地閉上嘴,沉吟良久,也只是擺擺手,讓麟衣使退下。
沉重的陰影裏,響起一聲嗤笑。
活在明槍暗箭中的帝王,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像謝鶴生這樣,弱得令人發笑的人了。
…
四月十四,驅傩辟邪。
到這一天,各處都會張燈結彩,自發地組織廟會,作為大梁首都的渮陽,也已早早地進入節日氛圍。
謝鶴生躺平失敗,被謝恒拖着出門逛廟會。
“廟會上人多,難免擁擠,你的手可要小心些,千萬別被人壓着碰着了。”出門前,袁夫人捧着他的手腕,反複叮囑。
其實,離他受傷已過數月,傷早就好了。
但迎着袁夫人擔憂的目光,謝鶴生還是滿口答應下來。
廟會上,人流如織。
食物的香氣早把小侍從的魂都勾了去,謝鶴生說“去吧,注意安全”,他就歡呼一聲蹿了出去,很快被人群淹沒。
“你把銅板放了,誰來伺候你?”謝恒道,“我嗎?”
謝鶴生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有勞二哥。”
謝恒:“…”
二人在廟會逛東逛西,只在游戲裏見過的各種吃食玩意,都轉成立體的出現在眼前,謝鶴生再矜持也難免好奇,不一會兒謝恒手裏就提上了大包小包。
“你還真讓我伺候你…”謝恒苦不堪言。
謝鶴生:“哥,我想吃那個。”
“...”謝恒閉了閉眼,“錢袋在左褲兜裏。”
途徑一座廟宇,還沒靠近,就聽得鑼鼓喧天,那樂聲不似尋常絲竹,而是鑼鈴齊奏,伴有奪人的唢吶與低沉的私語,混亂中帶着些井然有序。
“是在驅傩吧,每年這時候,驅傩司的傩師都會做法三天三夜,”謝恒說道,“娘說要替她敬一柱香,我們過去看看。”
原來是驅傩司!
驅傩司始設于大梁開國皇帝梁武帝,掌管祭祀與祝禱,到了梁文帝時期,迷信鬼神的文帝,甚至在出征前都要問詢驅傩司長是否吉祥,幾乎把國家命運完全交給了驅傩司。
而薄奚季上臺後,無論大小事宜,都自己拍板,驅傩司也就沒了用武之地,地位一落千丈,但在民間,對傩師的信仰仍存,驅傩司依舊頗受尊崇。
只見廟宇前搭了一處戲臺般的高臺,臺前堵得是水洩不通,後來的人還不斷向前擠,有人不慎踩到謝鶴生的腳,謝鶴生疼得一哆嗦,咬了咬唇沒吭聲。
頭戴傩面的傩師在鼓樂聲中,手持法器起舞,那舞蹈,與現實世界電視劇裏的跳大神無甚區別,謝鶴生看了兩眼就沒了興趣。
那邊,謝恒已在傩師處請好了香。
驅傩的香不是免費的,一根香十五錢,為表虔誠,一般會買三根,也就是四十五錢,四十五錢換算做糧食,大約是一石——也就是普通農戶,一人一月的口糧。
昂貴不堪。
饒是如此,敬香的人中,還是能見到許多衣着樸素的人,有人買不起三根香,就将饅頭、米面等物品擺在供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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