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辦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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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常侍呵呵笑笑,搖了搖頭,很是篤定道:“陛下,老奴想,小謝大人沒有放棄。說實話,老奴與小謝大人一樣,都不願陛下被百姓誤解,只是陛下有令在先,老奴不敢不從。”
言下之意,若是薄奚季沒有事先申令,大常侍,此刻已将密诏交給謝鶴生了。
薄奚季不置可否,只問:“你信?”
阿翁躬身低頭,不再多言。
不知過去多久,帝王再次開口:“去吧。”
阿翁一愣,臉上重新有了笑意:“是,老奴多謝陛下。”
…
是夜,司空府上。
娃娃臉侍從小心地熄了一盞燈,小步跑到拉着帷帳的床邊,靠着床頭的青年長發散落,穿了件松垮的寝衣,正低着頭不知在思考些什麽。</script>
他的手邊放着個食盒,小侍從鬼鬼祟祟地伸出手,拿起一枚果子,啊嗚一口塞進嘴裏。
果子經過一夜,還是軟糯可口,小侍從迅速地咀嚼着,正慶幸自家公子未曾察覺,就聽頭頂傳來一聲:“銅板。”
銅板吓得一激靈,擡起頭,對上一雙桃花眼。
看得出來,桃花眼的主人早就發現小侍從的偷吃行徑,只是等着小侍從吃完,才出聲。
“不是不讓你吃…晚上吃這麽多糯米團子,當心變成倉鼠,被老鷹叼走。”
銅板眨巴眨巴眼,只覺得公子好幼稚,還信這些…
這時,窗外忽然響起敲擊聲。
咚、咚、咚。
起初很輕,像是試探,爾後便急促起來,似乎篤定屋內有人,要強行闖入似的。
銅板吓得險些跳起來,忍不住想要扒住謝鶴生的袖子,又想起自己的職責是保護公子的安全,努力鼓起勇氣:“誰,誰在外面?”
這聲音多少太沒有底氣了些,外面的東西沒回答,又敲了兩下窗。
銅板汗毛直豎,謝鶴生的恐吓在他腦中形成一個張牙舞爪的老鷹妖怪:“公子,是不是妖怪…公子?!”
在他驚恐不知所以的時候,謝鶴生已淡然下床,還安撫地拍了拍小侍從的手背:“我去看看。”
這扇窗正對院牆,因為過于狹小,以往只通風時才打開,又朝西,難有什麽飛鳥走獸駐足。
窗外的,一定是人。
大半夜跑到他家裏來,更重要的是,謝家的護院,竟然無人察覺。
會是誰?
謝鶴生剛要邁步,大腿卻一重,銅板苦苦抱着他的大腿,欲哭無淚:“公子,窗外有老鷹…會把你抓走的…”
謝鶴生有一瞬憐愛,說:“銅板,我的褲子要被你拽下來了。”
銅板:“噫——”
謝鶴生趁機一把推開窗。
一只手,只有一只手,遞來一小張疊起的紙片。
謝鶴生瞳孔一緊,只見這只手,手背上有一道疤。
——麟衣使!
大常侍不是拒絕他了麽?怎麽麟衣使還是來了他家,那麽這張紙,難道是…
謝鶴生趕忙接過紙片,下一瞬,帶有傷疤的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咻地消失不見。
謝鶴生好奇地傾出半個身子,窗外,哪還有一點點人來過的痕跡。
“麟衣使果真名不虛傳…”謝鶴生喃喃自語。
他迫不及待地走到桌前,重新點燃燭火,仔細将紙片攤開。
謝鶴生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激動起來,就連蒼白的臉頰,都怒起了紅暈。
“不錯,就是這個,一模一樣!果然、果然!宣王既然能模仿謝正的字跡,自然也能模仿先皇的!密诏果然是假的…”
有了這封密诏,就能夠證明,一切都是宣王僞造,薄奚季并非得位不正。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大常侍突然改了主意,幫了他一把。
不過…
雖然有了确鑿的證據,他卻也未必能夠救下王谏和岳肅的族人。
最終結果如何,全在薄奚季一念之間。
但是,謝鶴生已經想好了,就算是死,他也要努力過後再死。
“薄奚季啊薄奚季…”謝鶴生緊緊攥着密诏,“我們走着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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