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求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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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失敗有什麽後果嗎?”
系統難得沒有聒噪,只傳來一些電流聲,像是陷入沉默。
“?”謝鶴生在腦子裏敲了敲系統,“親,還在嗎?”
系統界面,【妖後線】正明晃晃挂在任務面板上,【與薄奚季緊緊相擁】的任務要求後,是燦爛的【已完成】字樣。
宿主可是整只被薄奚季拎起來了,怎麽不算抱?啊,美好的體型差!系統看了又看,滿意地不得了。
聽到謝鶴生的話,它迅速關掉任務面板:
【不會有什麽後果,就是整體進度會落後而已。】
謝鶴生放下心來,只要不是把他遣返回現實世界就好。
【您不再争取一下了麽?】
謝鶴生冷笑聲:“總要有命去争取。”
看薄奚季的意思,他只要再敢多說一句,就要跟着岳家一起身首分離。
但系統的詭異反應引起了他的疑心,謝鶴生古怪地問:“你怎麽不讓我和薄奚季親嘴了?”
【...】系統,【您想嗎?】
謝鶴生婉拒:“不用了,謝謝。”
說話間,陰森的昭囚獄已出現在眼前。
隐約,似乎能聽到獄中傳來非人的哀嚎。
謝鶴生手臂上不斷冒着雞皮疙瘩。
等了一會,謝正從昭囚獄中出來。
謝鶴生趕忙迎了上去,叫他:“爹,您受苦了。”
謝正拍了拍袖子,雖說難免衣角微髒,精氣神還不錯:“陛下開恩,未讓你爹我受刑。倒是憫兒你…你的手怎麽了?”
謝鶴生看看自己被紗布包起的掌心,在地上磨掉一層皮後又淋了雨,他特意藏在袖子下,也不知謝正怎麽一眼就鎖定到了。
“沒事的,爹。”謝鶴生下意識躲避了關心,扶着謝正上了馬車,這才道,“想來,陛下從一開始就知道您是冤枉的,所以只是将您關起來,并未拷打。”
謝正也不是蠢的,甚至比謝鶴生還深知朝廷險惡,立刻就想到其中關竅:“陛下為了倒逼謝家,當真…罷了,事已至此,咱們家沒事就好。回家吧,回家。”
窗外的陽光漏進馬車,為青衫鍍了層柔和的金色,又從發間透出來,絲絲縷縷,在地斑駁。
“岳肅謀逆,王谏遭難,三公中,唯有謝家得以保全,已是老天保佑。只是…今日看起來風波稍平,難保來日不會風摧雨傾。”謝正拍着謝鶴生的手背,“大梁的朝堂,早已不是我等臣子,能夠說話的地方了。爹想,不如就此告老還鄉,為全家謀個太平。”
很難想象,一個身居高位數十載的人,會直接說出為了家庭放棄權力的話語來。
可已被卷入漩渦的人,又如何能輕易脫離呢?
謝鶴生苦笑一聲,心想,爹,你還是把他想得太善良了。
他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
謝鶴生回到家,倒頭就睡。
但即便是睡夢裏,薄奚季也似鬼魅般如影随形,帝王似笑非笑的刻薄面龐與玄極殿的血影刀光融在一起,最終化作蛇的血盆大口,硬生生将謝鶴生從夢中吓醒。</script>
他看了一眼腳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侍從,小心地起床,出門散心。
天還蒙蒙亮。
早起的百姓已出了攤,燒餅出爐的香味在街巷飄蕩,謝鶴生捂了捂肚子,他一天一夜沒吃東西,現在才感到饑腸辘辘。
謝鶴生循着味走到燒餅攤前,小販熱絡地招呼着他。
煙火氣驅散了些他身上的寒意,謝鶴生正要接過燒餅,動作忽而一頓。
只見前方,行來一隊人。
男人身負桎梏走在前面,女人和孩子跟在後面,他們仍穿着華服,卻不知為何,名貴的布料顯不出分毫光鮮。
兵卒驅趕着他們,隊伍淩亂而狼狽。
孩子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抓着母親的手:“娘親,我們這是去哪裏玩呀?怎麽走了這麽久,我腿都疼了。轎子在哪裏,車夫呢?可不可以讓他們來接我,我快走不動啦。”
似乎有些眼熟。
謝鶴生仔細辨認,忽然想起,這個孩子,他曾在岳肅府上見過!應當,是岳肅的孫兒。
那麽這隊人…就是即将抄斬的岳家“十族”吧。
謝鶴生不由怔愣,那孩子卻認出來他,高興地朝他揮手,又對母親說道:“娘親,這個哥哥我見過,那天他來府上,和翁翁在一起!娘親,我好久沒見到翁翁了,翁翁去哪裏了?”
孩子童真的話語,在清晨的街道上回響。
岳肅族人順着孩子的目光,很快注意到了站在一邊的謝鶴生。
這是一隊走向死亡的隊伍,而将他們送向死亡的人,就站在他們面前。
忽而有人暴呵起來:“謝憫,你這暴君的走狗!”
“安靜!吵什麽吵!都安靜!”
兵卒高聲呼喝着安靜,但憤怒的岳家人,早已顧不上君臣紀法。
“你還有一點點良知麽?我岳家有孩童、有老人,門生無數,難道你要全都殺了麽?!你就不怕報應,不怕午夜夢回,厲鬼索命麽?!”
“我的孩子才五歲…我的孩子…”
“娘親,你為什麽哭了呀?”
“謝憫,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飛濺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謝鶴生的臉上。
他本該避讓,雙腿卻像生了根,一動也動不了。
眼裏,只有那一張張猙獰的面孔,在對着他咆哮嘶吼。
辱罵持續了好一陣,官兵終于押解着岳家人走遠。
謝鶴生默默回頭,原本已經遞到自己面前的燒餅,被小販收了回去。
小販臉上說不出的鄙夷嫌惡,一邊驅趕着他,一邊說:“去去去,我的燒餅,不賣給奸臣!你滾遠點,別弄髒了我的攤!”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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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你引起了蛇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