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人意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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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人意料
謝鶴生回到府上,向謝恒提了岳肅的計劃。
不出所料,生性直爽的謝恒,根本沒讀出其中的蹊跷,甚至喜出望外:“不錯,就這麽辦!既有先帝遺诏在手,這個昏君,推翻也罷!”
謝鶴生汗顏,不得不感慨岳肅選擇時機的巧妙——
若是謝家大哥謝怿在這裏,以之細致謹慎的性格,岳肅想要拉謝家入夥,未必會有這麽順利。
想到這裏,謝鶴生輕輕捏住兄長的袖子,不确定地問:“哥,爹會與衛尉丞同謀嗎?”
“當然不會,爹一生所求,不過謝家安穩而已,絕不可能舉事造反。”謝恒斬釘截鐵地說完,臉色倏地一變,“…”
“是啊,那就奇怪了,既然爹不會謀逆,那封書信,又是哪裏來的呢?”謝鶴生順着他的話說,“若是父親沒有下獄,我們自然也不會求助丞相,二哥的羽林軍,恐怕就會把丞相他們攔在宮門外...”
謝恒的眉頭,随着謝鶴生的話越皺越緊。
“你是想告訴哥哥,父親下獄,是丞相的手筆,是麽?”
終于懂了。
謝鶴生松了口氣。
薄奚季的攻略線是個半成品,與攻略劇情無關的內容,大多只有一紙空殼,就像這場累及三公的謀逆案,游戲裏,也并沒有設置具體細節。
他也只能通過蛛絲馬跡,補全邏輯鏈條。
就像現在。
親自去了丞相府一趟,謝鶴生打開了全新的思路。
“我想,那封與衛尉丞同謀的密信,必定是僞造的,而僞造的人,很可能就是岳肅…他故意讓陛下發現這封信,好逼迫我們,為了救出爹,而參與謀反。大哥,我尚未入仕,并不清楚,朝中,有誰能夠模仿他人字跡嗎?”
謝恒思忖片刻,忽地拍案而起:“…宣王!宣王善筆墨丹青,先皇在時,他就常常仿先皇字畫博其歡心,如果是他,模仿爹的字跡,應當不難。”
謝鶴生略略點頭。
如此一來,就全串起來了,也是,推翻薄奚季,獲利最大的就是宣王,他又怎麽可能不親自參與謀劃呢?
“這兩人真是好本事,為了拖謝家入局,竟然不惜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謝恒重重砸了下桌子,險些把茶具都震出桌面,“既如此,我們絕不能如他們所願,我現在就去綁了岳肅,交由陛下…”
“哥!恒哥哥!”
謝鶴生趕緊扶住茶具,忍不住打斷道:“信是在衛尉丞府上發現的,衛尉丞已死,只要岳肅一口咬定沒有見過密信,難道我們還能逼着他承認麽?岳肅也一定是想到了這一層,才敢誣陷爹的。”
“更重要的是,宣王的本事,連我們都知道,陛下,真的會看不出來嗎?要我說,陛下就是故意的,如果我們一時糊塗加入了岳肅,陛下便正好連着謝家一起清算,若是我們發現端倪與岳肅反目,陛下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謝恒啞然張了張嘴,“陛下…這麽不要臉?”
謝鶴生冷笑一聲:“呵。”
何止是不要臉!
簡直是太不要臉!
謝恒更為茫然,覺得,弟弟與帝王,好像有什麽深仇大恨。
可他們應該根本連面也沒見過幾次。
“那依你看,我們該怎麽辦?”
謝鶴生放下茶杯:“岳肅想讓謝家做他的刀,那我們就做這麽一把刀,但刀捅向誰,由我們說了算。”
青年的聲音,無比平靜柔和,如無波的海面,卻将謝恒所熟知的那個嬌生慣養的弟弟,淹沒殆盡。
謝恒甚至有幾分恍惚,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script>“哥,我需要你帶領羽林軍,假裝大開宮門,找機會,拿下宣王和岳肅。”
…
月黑風高。
烏雲像饕餮的影子,蠶食着月亮,啃出一個個凹凸不平的窟窿,又投入地上,變作婆娑樹影。
謝鶴生感慨道:“真是個适合埋屍的好日子。話說回來,要是失敗了,能不能讀檔?”
【不能,】系統循循善誘,與全世界為敵也要嗑這個CP,【但是您可以轉投妖後線,和薄奚季甜甜蜜蜜。】
“那我還是死吧。”
謝鶴生一句話終結話題,他注意到不遠的屋檐下漾開一大片陰影,謹慎地緩慢靠近。
掩在屋檐下的,是一輛輪椅,輪椅上的男人氣質內斂,正是宣王薄奚幸。
謝鶴生的視線掃過宣王的下肢,他的腿被一張薄毯蓋住,看不分明。
但謝鶴生卻知道,游戲設定裏,大梁國君必須身體完好,薄奚季登基後,宣王為求自保,自斷雙腿,才得以茍活。
所以眼下,宣王是一個無法行走的殘廢。
“這就是小謝公子吧?果真君子如玉…謝公好福氣。”宣王虛弱地咳了咳,臉上挂着抹蒼白的笑。
誅九族的大罪,在他嘴裏,就像一個小忙那樣平常。
“見過宣王。”謝鶴生借着行禮觀察着他。
這張臉,也能算得是端正溫潤,但與薄奚季,卻是一點也不相似。
不如說,薄奚季與自己的兄弟姐妹,都不相似。
尤其是那一雙蛇眸。
所以,也曾有傳言,薄奚季非皇家血脈。
宣王又關心了謝鶴生幾句,不多時,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從更深處傳來,在岳肅的帶領下,一隊死士,緩緩走到二人身前。
大梁的重臣,家中大多都暗養死士,但岳肅這批死士的數量,還是超過了謝鶴生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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