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密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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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完全是一派胡言了。
謝鶴生瞬間就明白岳肅打的是什麽主意:
羽林中郎将掌管宮廷禁衛,堪稱皇帝身邊的最後一道防線,岳肅想讓羽林軍放棄守衛,好帶人長驅直入帝王寝宮。
他恰到好處地表現出猶豫:“這…這可是謀逆…”
“六郎!”岳肅語氣嚴厲了幾分,“這不是謀逆,而是正朝綱!你可不能猶豫了,你爹他,命在旦夕啊。”
謝鶴生低下頭,斂去眼底的無語。
他的領導也經常說加班是為了公司作貢獻,事實卻是他被壓榨到猝死。
不過,此刻岳肅看着,謝鶴生裝出被打動的樣子,了一禮:“世伯說得對,我現在就去告訴哥哥,謝家,但憑世伯吩咐!”
“這樣才對。”岳肅微笑道,顯然将謝鶴生看成好拿捏的軟柿子了。</script>
岳肅親自送謝鶴生離開。
行至後院門前時,一陣歡聲笑語闖入耳畔,引得謝鶴生側目看去。
不遠處,婢女們帶着幾個孩子,正在假山周圍捉迷藏。
“讓六郎見笑了,”岳肅的嚴肅神情,也在看到家人時多了一抹笑意,“孫輩正是愛玩鬧的年紀,吵得我這府中,一日不得安寧。”
岳肅虛長謝正十歲,兒女各自成家,孫輩繞膝。
“六郎?”
謝鶴生恍然回神,眼簾低垂着掩飾落寞。
他躬身與岳肅告辭,彎腰上了自家馬車。
“翁翁,這是誰呀?”
岳肅與孫兒的交談,漏進了車窗。
小童牽着岳肅的袖子,大眼睛眨巴眨巴。
“這是謝公家的小公子,好了,別看了,翁翁帶你回去咯。”
岳肅将孩子抱起,那孩子,趴在岳肅肩上,仍好奇地望着謝鶴生的馬車。
謝鶴生在車簾後朝孩子揮了揮手,便叫車夫啓程。
【宿主,您怎麽了?】
還是躲不過系統的追蹤。
“我只是在想,岳家,算上門生,足有千人之數,薄奚季…就這麽全殺了。”車輪碾過地面,謝鶴生用力閉了閉眼,在游戲裏,九族只是數字,可真的穿到游戲裏,看着那一大一小手拉着手的背影,謝鶴生才意識到——這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而薄奚季,眼也不眨一下,盡皆殺遍。
再算上謝家、司徒王家和其他牽涉入謀逆的公卿大臣,薄奚季一夜之間,就殺了數千人。
怪不得,歷史對這場謀逆案的評價,是“屠殺”。
【您不覺得他們該死嗎?】系統沒有波瀾地問。
“想要推翻一個殘暴不仁的皇帝,有什麽錯?”謝鶴生說,“薄奚季都活得好好的,他們為什麽該死?”
【您只是可惜岳肅美滿的家庭就快要毀于一旦了吧?畢竟,人類總是向往自己沒有擁有過的東西。】系統冷冰冰地分析,又忽然歡愉起來,【您還是想想,該怎麽阻止三公夷族吧,不然您只能投入薄奚季的懷抱了哦~】
謝鶴生:“…”
他屈指叩了叩額角,在腦子裏把系統關機了。
游戲裏,這趟會面之後,謝恒聽從了岳肅的吩咐,提前撤了守備。
宮禁無人,岳肅率領的死士暢通無阻地闖入皇宮,只不過,他們自以為萬無一失的謀劃,其實早就在薄奚季的掌控之中。
他們甚至沒能觸碰到帝王的衣角,就在剎那間灰飛煙滅。
謝鶴生手掌緊緊攥着,骨節泛白。
…
麟衣使匆匆步入太阿宮。
薄奚季仍在屏風後批閱奏折,麟衣使離開時,他便是這個動作,連姿勢也沒改變。
“岳肅親自見了謝憫,二人在屋內密謀良久,定于三日後子時行逆。另外,宣王已經進京,就藏在城西的客棧中,卑職查過了,這客棧是司徒王家的産業。”
麟衣使問:“陛下,可要提前控制住宣王和岳肅?”
“不必,”薄奚季頭也不擡,謀逆這樣足以叫掌權者夜不能寐的詞彙,甚至無法引起他語氣的一絲波瀾,“讓他們去。”
“是,”麟衣使點了點頭,又問,“那,謝家那邊…”
一邊說着,他一邊小心地打量着帝王的臉色。
麟衣臺早已徹查過,除了那封書信,并未找到謝正謀逆的其他證據。
而書信,恰恰又是最容易僞造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薄奚季為何還是囚禁了謝正,但若是謝家因此而與岳肅一黨同謀…那就真的是誅九族的大罪了。
很難說,這是不是帝王的手段,為了逼迫謝家一同謀反,好将三公一網打盡。
麟衣使收回思緒,他只負責執行命令,無需揣摩帝王的心思。
“若與之同來,将謝恒拿下。”
空氣靜默一瞬,似乎有蛇在暗處爬行,蛇腹摩挲過地面,發出窸窣響動,龐大的蛇軀,将光亮都遮擋。
過了一會,麟衣使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帝王擡起手,熄了一盞燭火。
“至于謝憫,亂箭射死就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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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鶴生穿越後的謝家be like:老虎堆裏混進一只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