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要是受不了(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27章 要是受不了
沈卓和顧東行看過去, 雙雙打了個抖——是陸明遠和薛加宜來了。
薛加宜看他們的神色冰涼,陸明遠也一副吃了火山灰的樣子,實在是不好對付。面對這種窘境, 還是顧東行這種沒皮沒臉的人才能應對,他嬉笑如常:“坐我們的商務車一起走?”
薛加宜:“不想吸你的濁氣。”
陸明遠給薛加宜使了個眼色,沉穩道:“你和顧東行先走。”
顯然顧東行還沒做好讓陸明遠安排的準備, 哼哼唧唧半天, 才被薛加宜不計前嫌地帶走。
路上, 薛加宜壓低聲色,“顧東行。”
“嗯?”顧東行擡腿上車, 打開引擎, “有話快說。”
薛加宜含混地說了句話,顧東行伸着耳朵:“什麽?你聲音大點。”
“沒聽見算了, 我不會再說第二遍。”
“神經。”顧東行說。
同一時間, 陸明遠向沈卓解釋了他沒來圍讀的理由——陳珂讓他在這裏處理些私事。
至于是什麽, 陸明遠稱這是陳珂的隐私,不方便告知。
沈卓:“沒關系, 正好能有創作上的自由, 有資方爸爸在,我也會不自在的。”
陸明遠“哦”了一聲。
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條紋的襯衫,收束在深灰的西褲腰線裏,袖口挽了兩道,露出骨節分明的手腕。
領口微敞, 沒有系領帶,最上面那顆扣子松散地開着,鎖骨若隐若現。
低頭看沈卓的時候,發絲輕輕晃了晃, 掃過眉骨。
他身上一直有股未滅的少年氣,這種奈我何的少年氣即使穿着剪裁最上乘的西裝也難以掩蓋。只不過今天格外地像大學生,也非常……好看。
沈卓的思緒回到了七年前,初見陸明遠的那個午夜。
大學城。
周圍有一大片商業集合地,一到晚上周圍的大學生都喜歡到這裏玩,因此顯得熱鬧非凡。
有家燒烤沒有分店,味道一絕,只能在這裏吃到,而陸明遠就在這裏兼職,負責串肉、傳菜、有時還要當燒烤師傅,工作時間常常到淩晨。
他沉默寡言,從不與人深交,正常打卡上班,加班也毫無怨言。
別人都說他怪。
他卻不介意別人說他怪。
這一日,已過十二點,卻突然來了十幾二十人,看起來不像是學生。陸明遠擡眼看了看,又繼續去烤肉串了。
他烤得專心,因此沒注意朝他抛來的眼神。
那就是——沈卓,最近就在大學城拍攝青春校園劇,大部分場景都在大學城,因此駐紮的時間至少一月起。
沈卓看了看陸明遠,又朝顧東行遞了個眼色,後者立即驚掉大牙,指着陸明遠:“你是體恤底層人民了,但你第一次動春心就為一烤串的?”
“幫我查查,謝了。”
顧東行的臉色很難看。
他朝空中亂踢了幾腳,惱火了半天才把任務派分給公司的宣傳,自己貓在沒人見的地方抽悶煙去了。
當宣傳給他那份“醫療養護協議”時,顧東行狐疑地看她一眼,“這是什麽東西?”
“那人叫陸明遠,唯一的親人是他的外公,前年确診了阿爾茲海默症,需要住這家價格高昂的療養院。陸明遠掙的每一分錢,都是在給醫院打工。但他掙的錢遠遠不夠,欠了醫院很多錢,如果再不繳費,他外公就沒人照料了。”
顧東驗堂行生出了類似于可憐的心情。
當他把這些原封不動地告訴沈卓後,沈卓說:“所以對他最重要的人是外公?”
顧東行道:“目前看來是……欸,你是不是藏着什麽壞心眼,我告訴你,陸明遠太可憐了,別招他。”
“我不招他,只是給他介紹工作。”
顧東行知道沈卓絕不會是介紹工作那麽簡單,他玩心重,不定性,難免會出格。
果不其然,當陸明遠被拉到沈卓跟前時,沈卓慵懶地倚靠在軟墊上,斜睨着他,說:“你是附近的學生嗎?”
陸明遠擡頭看着他的眼睛,說:“是。”
“當學生不好好溫習課業,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乾什麽?”
陸明遠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油漬的圍裙,還有被油污浸染成黑棕色的手,立刻把雙手背在了身後,他不想撕自己的傷疤給別人看,眼神倔強:“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這一下就激起了沈卓的勝負欲。
于是每到陸明遠上班的時候,沈卓總會雷打不動地過來,玩一些捉弄人的小把戲,比如把戴的奢表放在桌上,過一會沈卓就會找店老板,說自己的表不見了。
如臨大敵的老板迅速在每個人身上搜尋,最終竟在陸明遠的褲兜裏找了出來。陸明遠知道那是他走過沈卓身邊,沈卓放進去的。
陸明遠好奇他到底有什麽目的,沒想到在這等着他。
陸明遠窮得叮當亂響,卻長滿傲骨,他在衆人的非議中淡定地說:“調監控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你小子還敢頂嘴!”
“事實勝于雄辯。”
沈卓眼看自己的捉弄失敗,只好對這件事松了口,“既然找到了,那就算了。”
當沈卓再次來到燒烤店後,陸明遠的耳目靈光了一些,沈卓那故意弄掉的戒指、放到隔壁桌的包,只要看到就會給他物歸原主。
沈卓接過自己的素圈戒指後,朝陸明遠言笑晏晏:“逗你可真有意思。”
陸明遠這才決定好好看看這個惡劣的男人。
24歲的沈卓就已顯露出優越的骨相,而他的皮相……就像畫本裏經常出現的狐貍精一樣,色如春雪,臉容婉曼。
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你懂事點,低低頭,我就不刁難你了。”沈卓道。
陸明遠不想一直被他糾纏,這是自己唯一一份工作,他不想弄丢,丢了外公就沒人照顧了。
所以在衆人的注視下,陸明遠向沈卓低了頭,沈卓立刻開心得鼓起掌來,活閻王似的,“求我。”他捏着陸明遠的下巴笑,“求我,你外公的醫藥費就有着落了。”
陸明遠紅了眼眶,死咬着牙沒開口。
他沒想到一個施以援手的人竟用這麽高傲的姿态。
更沒想到他會在背後查自己,一戳就戳到了最痛的地方。
沈卓卻覺得有趣極了——逗陸明遠,像逗一只炸毛的野貓。
可悲可泣的思緒在陸明遠的體內慢慢成型,不停沖撞着自己的皮囊,就要沖出體外,他渾身顫抖,計算着這件事的可能性。
沈卓——一個如日中天的頂流,一個以折磨自己為樂的惡霸,到底出于什麽考量才會資助他呢?這其中的邏輯,陸明遠算不出來。
可他想抓住這次看似不是機會的機會,頭低得更深,說:“我……求你。”
沈卓終于餍足,不動聲色,走了。
陸明遠愣在了那裏。
第二天就傳來讓陸明遠去試戲的消息。
陸明遠學的是金融,跟表演毫無瓜葛,但一聽是能入手幾百萬的男四號,他立刻調整好狀态,站在制片人面前。
讓他試戲的是他作為炮灰追求女主、最終被甩的片段,令人扼腕嘆息。
這段戲卻對陸明遠毫無壓力,他只要演出失去外公的恐懼就行了。
制片人看他上鏡不錯,也貼合人物,就聽了沈卓的建議,正式同陸明遠簽署的演員協議。
陸明遠看着合同上那些數不清的零,就知道不管沈卓怎樣頑劣,他都要謝謝他。
當他第一次走進沈卓的休息室時,撲面而來的是玫瑰的芬芳,低頭一看,滿屋子都被淺粉色的玫瑰擺滿,蔚為壯觀。
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沈卓正躺着閉目養神。
他的聲音忽然響起:“看夠了?”
陸明遠“嗯”了一聲。
沈卓“騰”的一下就從沙發上坐起來,一臉愠色:“這就看夠了,以後還那麽長時間呢。”
陸明遠怔了,“你是說拍戲。”
“不是,”沈卓緩緩地走到陸明遠面前,“我在說我們兩個人的以後。”
“你先伸出手來。”沈卓道。
沈卓用滾燙的手握住陸明遠的,然後愣了很久,他腿是僵的,但意識是清醒的。當陸明遠的手臂搭上他腰側的那一刻,那些本該出現的反應——一個都沒有來。
終于脫口道:“竟然沒反應。”
“那你親我一下。”沈卓用自己的手帶着陸明遠的手在自己的胸前游走,還是沒有激發他僵直的反應。
陸明遠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你對別人都這樣嗎?有很多吧。”
沈卓搖搖頭:“只有你一個。”
陸明遠便趁他不注意将整個人擡起,扔到沙發上。
陸明遠一開始還跟沈卓有一截距離,但随着那個吻的加深,兩人越靠越近,直到兩個滾燙的胸膛緊貼在一起。
以前沒人能近得了身,所以這是沈卓的初吻,他無比沉浸和享受地在這個吻裏,每當陸明遠想起來做點別的,沈卓就會把他重新拉回來,唇齒相抵。
兩人都有些笨拙,在陳舊的記憶裏顯得愈發詭谲。
仿佛他們在那個時間段,并不該出現在那裏。
那天之後,沈卓以為自己的病好了。他讓顧東行找來不同的工作人員試觸——化妝師的手剛碰到他的手腕,他就僵住了,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醫生說是“選擇性脫敏”:那個人是特例,別人不行。
沈卓盯着診斷報告,忽然笑了。原來不是病好了,是只對陸明遠好了。
/
“沈卓?”
“沈卓?”
好像是陸明遠,正穿過時間的裂隙呼喚自己。
沈卓有些不舍地從過去的故事中脫離,悶頭往前走着。
往外走是一條主路,柏油路面。路兩邊是七八個攝影棚,排列得還算整齊。棚的外牆刷着米黃色塗料,但日曬雨淋後有些地方發黑,像沒洗乾淨的臉。棚門是工業卷簾門,開關時轟隆隆響,十米外都聽得見。
空氣中混合着木屑、油漆和舊織物的悶味,仿佛道具庫就在身邊一樣。
沈卓完全沉浸在周圍的環境中,所以陸明遠連喊他數次都沒有反應。
“某人說要乖一點的。”
陸明遠安然自若地看着恍惚走神的沈卓。
語調有些冷。
沈卓“啊?”了一聲,“你怎麽還提這個。”
“為什麽不能提?”
“那我不乖,你會怎麽做?”沈卓偷觑過去,鼓起勇氣說。
陸明遠停下腳步,嘴角有諷刺與傲慢的笑意,“發生在M國的事,就留在M國。”
沈卓花了很長時間才踅摸出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那不就是答應在M國和他嘗試那些,回國就忘的意思嗎。
是這樣嗎?
沈卓的神色有些複雜,說:“你為什麽要幫我?”
“因為某人太可憐,我要給予人道主義關懷。”陸明遠換上輕松的口吻,
“但我沒經驗。”頓了一下,“沈老師要是願意的話……就教我。”
“我……也沒經驗。”
陸明遠用看穿一切的眼光掃向他,那意思好像是“就你,我還不知道你什麽德行”。
海濱,美人魚飯店。
這是一座舊倉庫改造的建築,外牆保留斑駁的紅磚,巨大的落地窗正對太平洋。傍晚時分,落日會從玻璃幕牆穿進來,把整個餐廳染成琥珀色。
飯店的設計師保留了建築的粗粝感,再用極精致的方式點綴海洋元素。
門把手上纏繞着褪色的麻繩,推門進去是一條下沉式走廊,兩側牆壁嵌着不規則的水族玻璃,應該是破碎後重新拼接的玻璃塊,裏面只有一種生物:月水母。它們半透明的身體在幽藍的光裏緩慢收縮,像漂浮的幽靈。
包廂內燈光從水族箱背後打過來,在客人臉上投下波光粼粼的紋路。
坐在那裏,兩個人的臉上都會被水紋覆蓋。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沈卓與陸明遠相隔幾個位置,眼神總是不經意間地撞上,制片人祝酒時,特地感謝了陸明遠,他太低調了,若不是制片人指明,大家都不知道投資人竟是他。
所有人都舉起了酒杯,或高或低地微笑致意。
“沈,看到你戴了婚戒,是已經結婚了嗎?先生我們認識嗎?”Leo問道。
沈卓不想給外人一種自己被豢養和強捧的印象,矢口否認:“這不是婚戒,我也沒有結婚……”
如果說自己的先生就是這位低調的投資人,沈卓确信他将被深深地瞧不起。
陸明遠臉上的水紋遮住眼睛,湧動着的情緒并不明顯。
沈卓有意無意地偷瞟着他,然而陸明遠每次都假裝看不到,只是沉默地喝酒。
他在喝這裏的特色雞尾酒叫“溺水者”,用伏特加和椰子水調成,杯口沾着碾碎的乾海藻碎。
口感清冽,帶一點點鹹味。
當然,烈度極高。
這時,陸明遠臉上的水紋變幻了位置,那雙犀利的眼睛再次顯現,不知為何,沈卓被這雙統治者的眼睛震懾了,然後出現了心癢難耐的感覺——
他說錯話了,陸明遠到底會怎麽罰他。
沈卓吃着最後一道甜品,叫“人魚之淚”。它是透明的水信玄餅,裏面封着一朵可食用的三色堇。旁邊配一小碟蜂蜜和碎冰,光線下像一顆凝固的水珠。
陸明遠盯着那個透明的球很久,終于還是沒吃,他只是看着被透明球折射的變形叉子,有種與沈卓有關的情緒似乎被放大了。
沈卓詫異地看着他,一向喜歡甜食的陸明遠,之所以不吃,是因為他吧。
沈卓故意沒坐陸明遠的商務車走,而是跟劇組主創一同在海邊漫步,春天的L城夜晚沁涼,白沙軟膩,龐大的山脈在遠方若隐若現,似在幻境。
直到淩晨,酒氣散了,他們才互道晚安,在十字路口分別。沈卓本來就有點路癡,現在在異國他鄉,就更加懵圈,他帶着醉意朝月亮的方向悶頭走去,步伐不穩,踩到了路邊的野草,趔趄一下。
他的手臂忽然被環住,不等他反應過來,人就被推上那臺黑色商務車。
沈卓聞到令人安心的烏木香,一頭栽倒在陸明遠的懷裏,垂着頭,半天才敢與他對視。
一擡頭就看到陸明遠稍顯僵硬的臉,他似乎想發怒,但又想嘲諷,因此合到一起,就是僵硬。
“明遠,謝謝你今天沒有拆穿我。”沈卓捏了捏陸明遠的下巴,看着他完美的嘴型,一時間有些燥熱。
“我熱……”沈卓說着就解開兩顆襯衣扣子,露出鎖骨,它像兩道淺淺的月牙痕,安靜地橫在脖頸下方,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看起來美麗卻易碎。頸側還有一顆小痣,那顆痣的位置太要命了——正好在鎖骨上方、耳垂下方,像是故意長在那裏讓人親吻的。
陸明遠想起曾在這裏落下吻痕的日夜。
可他不乖。
拒絕承認自己是他的主人。
所以要狠狠罰他。
這種念頭一經出現,就再也無法從大腦中删除,眼前的軀體仿佛露出最軟弱的腹肋,正在等待着自己去探索,留下深深的印記。
沈卓一被扔在床上,就控制不住地呻-吟出聲。
他聽出了期待。
陸明遠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但沒有停。
沈卓仰面陷在深灰色的床單裏,頭發散開來,露出光潔的額頭。他的眼睛半閉着,睫毛微微發顫,像是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又像是不敢看。脖頸拉出一條脆弱的弧線,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陸明遠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