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為什麽做那個的時候都要喊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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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為什麽做那個的時候都要喊他……
副導演翻開劇本,清了清嗓子,他将負責朗讀所有的場景描述和沒有臺詞的敘事段落。
“第一場,外景。邊境山林,黎明。”
副導演的聲音平緩,沒有感情,像一臺機器在讀取數據。
“天色未亮,霧氣很重,許志安獨自走在山路上,手裏沒有拿槍。風吹過樹梢,有鳥叫,遠處的天邊開始發白。”
扮演毒販的演員開口了,他坐在Leo旁邊,聲音低沉,帶着一股懶散的狠勁。
“你一個人來的?”
沈卓看着劇本,他的第一句臺詞。
“一個人。”
“不怕死?”
沈卓頓了一下,不是忘了詞,是他在想這句話應該怎麽讀。許志安是一個已經在邊境待了七年的警察,他不應該意氣風發,也不應該畏畏縮縮。
他選了一種很平的讀法。
“習慣了。”
卡斯特羅沒有打斷,也沒有說好或不好。
他只是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
Leo坐在後排,用紅色圓珠筆在自己的劇本上畫了一個圈。那是第一場打鬥發生的位置——山路上的近距離纏鬥。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像在模拟某個動作的節奏。
圍讀繼續。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
沈卓發現演毒販的那個演員表演方式很特別——他不追求每一句話都有情緒爆發點,而是用一種很穩的節奏把臺詞推出來。有時候他的語氣甚至是漫不經心的,但那些看似不經意的音節恰好落在了角色的骨縫裏。
沈卓忽然意識到,那個人不是在“演”毒販。他在“成為”毒販。
葉時予的角色出場了。
搭檔。
副導演念完場景描述,葉時予拿起劇本。
“許志安,你又一個人去了?”
葉時予的讀法很輕,尾音往上翹,像在跟朋友聊天。沈卓皺了皺眉——這不是警察搭檔的語氣,太松弛了。
但卡斯特羅沒有叫停。
Leo在後排翻了一頁劇本,他的動作指導筆記越寫越密——哪場戲需要替身,哪場戲許志安的動作要笨拙一些,因為他不花哨,打的是意志和體力。沈卓餘光掃到Leo在“第十七場”旁邊畫了一個星號。
圍讀到第十七場的時候,沈卓的情緒上來了。那是一場許志安目睹搭檔受傷的戲,劇本裏寫他“紅了眼眶,但沒有哭”。
沈卓讀到那句臺詞的時候,聲音開始發緊。
“你別睡,看着我。別睡。”
他的聲音在最後一刻裂開了。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副導演繼續讀場景描述。
卡斯特羅的筆停在紙上,沒有動。
Leo放下圓珠筆。他看了沈卓一眼,目光裏有一種沈卓讀不懂的東西——是關于“這個人到底能承受多少”的審視。
沈卓深吸一口氣,等着下一段。然後他注意到卡斯特羅在看自己的筆記本——是一張黑白風景照,沈卓看不出那是什麽。
圍讀繼續。
毒販又出場了,這一場是許志安和毒販第一次正面交鋒,臺詞不多,但每一句都像刀子。
演員放下劇本,沒有看上面的字。他已經記住了。
“你不該來這個地方。”
沈卓看着對方,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那個演員在“角色”和“本人”之間撕開了一條裂縫,一道危險的目光從縫隙裏透出來。
“這是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會害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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