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玫瑰天堂(完) 全文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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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玫瑰天堂(完) 全文完
随着最後一個視角的畫面徹底熄滅, 蝶蛹和生育蝴蝶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它們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只是剛才突然有點行動困難而已, 現在一切都恢複正常了。
它們甚至不知道剛剛有一條生命消失了, 沒人會在意那些不重要的東西。
蟲子們肆意歡快地在自己的花園裏爬行、□□、繁衍, 卵産得到處都是,有些甚至産在了別人身上,沒關系, 在哪裏都可以, 反正沒人會那麽不長眼地來偷自己的孩子。
它們很放心。
【玩家齊恒欽已被淘汰,主要擊殺者為玫瑰公主,游戲結束後, 系統将全面回收他的金錢和道具。】
直播間——
“我艹牛啊!!齊恒欽就這樣□□死了!!”
“而且死前還遭受到了嚴重的精神沖擊,也太慘了!”
“那不是他活該嗎?死在自己的犯罪現場也算善惡終有報了!”
“這句話由我們這些罪犯說出來怎麽有點怪怪的……”
“岚析是誰?薩缪爾的朋友?”
“你是新人吧?岚析挺有名氣的,老玩家都知道, 他跟薩缪爾關系不太好,兩人見面就掐, 但同為三階玩家,誰也奈何不了誰。”
之前下了賭注的人迫不及待道:“喂!之前不是有人賭了齊恒欽贏的嗎?什麽時候在游戲大廳邊狗叫邊爬啊!定個時間啊!”
這麽一提醒, 沒賭齊恒欽勝的觀衆哄堂大笑, 李訟道:“不急,下了賭注的人我這兒都有記錄, 誰要是反悔就給他挂論壇上去!”
“這些人也是沒誰了,椒墨騷操作那麽多,吃過前兩場游戲的虧,居然還有人不信邪要賭他死哈哈哈——”
衆人說笑一番,突然, 一人指着屏幕道:“玫瑰公主都來幫忙了,椒墨應該就不用冒險了吧?話說那個‘夕陽的一抹金黃’是乾嘛的?這種新道具查不到啊!不會能起死回生吧?”
“哪有那麽逆天的道具,依我看啊,椒墨就是被薛萬辰威脅了,逼不得已才用這個當借口想多活會兒,玫瑰公主會不會幫到底難說,反正薛萬辰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椒墨怎麽都躲不掉!”
“怎麽,你覺得他會死?”
“這不明擺着嗎?”
“賭?”
“……不賭,我就是個看戲的,才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那人翻他個白眼:“沒本事裝個屁!”
觀衆看法不同是常态,兩撥人照舊互相陰陽怪氣一番,誰也說服不了誰。
【有10946位觀衆給玩家椒墨打賞,一共309686元。】
【有9635位觀衆給玩家應殃打賞,一共295388元。】
【有8655位觀衆給玩家周辭打賞,一共258655元。】
【有8085位觀衆給玩家薛萬辰打賞,一共245865元。】
【有7359位觀衆給玩家何愉打賞,一共235863元。】
【直播間總人氣值:2219691】
【由于中途撤銷了美術設計,各個直播間的流量都大幅下降,副本《玫瑰天堂》的人氣值已屬于斷層第一,雖占榜一時間不足一小時,但為了彌補臨時更新給各位玩家帶來的麻煩,此次将破例給予此副本在游戲大廳三面屏幕牆直播的資格,若此排名延續到直播結束,通關《玫瑰天堂》的所有玩家都可獲得額外獎勵。】
游戲大廳的三面屏幕閃爍了一下,畫面取代文字,立馬便吸引了路過的玩家,但人數遠不如上次,被臨時更新吓跑的觀衆太多,嚴重影響了觀看量。
同時,游戲裏的五人收到淘汰通知,椒墨沒時間感嘆,面前的場景更讓他覺得難辦。
莊園主眼含淚花,背着身體裏的屍體顫步走向玫瑰公主:“玫瑰,是我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玫瑰公主轉着蛇一樣的長脖子,半老半幼的臉露出一個不屑的笑:“怎麽會不記得呢,忘了誰都忘不了你啊,親愛的,你身上這是……呵,這麽快就找到替身了?”
滿是戲谑,沒有一絲溫情。
薩缪爾道:“果不其然,我就說嫉妒的化身怎麽可能那麽大度,居然沒計較出軌的事。”
“那個偷盜的賤人得到了懲罰,我很開心。”玫瑰公主笑着游動一番,停在椒墨旁邊,她盯着難以置信的莊園主,道,“該算算我們的賬了,惡心的男人。”
“不……不!!我才是你丈夫,你怎麽能向着外人?!一定……一定是他蠱惑了你!!”莊園主暴跳如雷,最開始的優雅氣質蕩然無存,他像脫衣服那樣狠狠撕下自己身上的全部皮膚,露出裏面紅色的筋肉。
皮肉在他手裏變成網狀的袋子,男人邁着優雅的舞步将東西往天上一扔,背後的四肢随着他的動作三百六十度甩動,仿佛在跳華麗的雙人舞。
那皮膚看着面積不大,撒到空中竟鋪天蓋地,被碰到的天花板立馬被腐蝕成黑色的粘液。
【名稱:共生傀儡
在經歷長久的失去後,男人決定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妻子,永不分離,他認為最好的辦法就是與她融為一體,此後只有同生共死,再無生離死別。
破綻:未知
人性檢測:狂妄
守護方式:自殘、融化、???】
【今晚的主線任務——“鳏夫的心願”已完成,恭喜觸發關鍵轉折點——莊園主是否能放下執念。
答案:否。
請與他一戰。
檢測到玫瑰公主已屬于我方陣營,關鍵轉折點的戰鬥陣容已定型——
我方6人VS共生傀儡1.5人】
前面的劇情會影響最後的轉折點,很明顯,他們走了最難的一條。
有戰鬥力的幾人同時調出各自的武器和技能,眼花缭亂地将皮肉劃開,在它落下來前,薩缪爾用劍一舉插入所有劃開的口子,随後往倒塌的牆體外一送,直接把皮扔了出去。
這番操作講究默契,也講究熟練度,一朝不慎就會被腐蝕成一攤黑水,然而再回頭,莊園主身上的皮已經又長了起來。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他冷笑着:“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堅持多久!”
莊園主再次撕下身上的皮,這次脫手之後,面積比上次大了一倍,重量亦然,幾人配合着把皮扔出去的速度顯然變慢了,也吃力了許多。
椒墨看着薩缪爾手中變成黑色的籠手劍,蹙眉道:“這麽下去不是辦法,還是按我的計劃來。”
薩缪爾摩挲幾下被蹭到的皮膚,那一小塊已經潰爛了:“你到底哪來的自我犧牲精神?”
兩人說話期間,玫瑰公主主動延伸出藤蔓攻擊莊園主,為他們争取商量的時間。
椒墨拍拍他的肩,安慰道:“這不是犧牲精神,是勇氣,蒲公英可以在風起時飛向未知的目的地,我們為什麽不行?”
“……你這是不知死活。”
“就當是吧,近身偷襲确實很莽撞,但同樣,我也想向某人證明愛并非一昧索取。”椒墨瞥了眼薛萬辰,可惜視力不行,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愛?”何愉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輕笑,叫了聲玫瑰公主,後者淡定回頭:“我聽明白了,你是想讓我把你送到那男人旁邊好下手?”
“嗯,最好送到他背後,可以嗎?麻煩你了。”
玫瑰公主眯眼笑了:“我喜歡善良的人,也喜歡勇敢的人,舉手之勞,有什麽不可以?”
只有周辭和何愉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但都選擇了相信,後者接收到眼神,再次爆發出限制視線的白霧。
遮天蔽日的霧氣一出,玫瑰公主迅速纏住椒墨,避開各種攻擊往莊園主背後一扔,後者墜落期間,一張閉着眼睛的美人臉幾乎直接撞了上來,那是莊園主後腦勺上的臉。
瞬間!衣服口袋裏的小型炸彈應聲爆破,強光和高溫剎那卷席身軀,椒墨隐約聽見其他人跳樓的聲音,以及系統播報的提示。
【名稱:共生傀儡
在經歷長久的失去後,男人決定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妻子,永不分離,他認為最好的辦法就是與她融為一體,此後只有同生共死,再無生離死別。
破綻:妻子、???
人性檢測:狂妄
守護方式:自殘、融化、???】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瞬,他看見了莊園主身上被炸飛的血肉,有點眼熟,似乎是支線任務中,在那具假骷髅身上長出來的。
原來真的轉移到了玫瑰的骷髅上,完不成支線任務,主線任務也就完不成——
這是他最後意識到的事。
【檢測到玩家椒墨已無生命體征,淘汰信息評估中——】
直播間安靜了好一陣,半晌,有人啊了一聲:“呃……不是說……起死回生的嗎?”
“我靠真死了??”
“系統沒播報啊……”
椒墨的那塊畫面聚焦在被炸出來的大坑上,好幾分鐘沒動一下,李訟撓撓頭,懵圈道:“怎麽回事?沒播報淘汰通知,也沒複活,如果還活着的話一定會把畫面切到他那邊的……”
“系統不是已經說淘汰了嗎?”
一人急道:“我靠你有沒有文化啊?!耳朵聾也該識字吧!系統說的是開始評估,不是下定論,等會兒檢測不到生命跡象才會播報淘汰通知了!”
“拜托,事不過三好嗎?前兩次能死裏逃生,這次怎麽着也該死了!”
“不會吧……”有人心驚膽戰地祈禱。
“可是連淘汰評估都出來了,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樣!”
李訟默默地聽着,心跳不自覺加快,暗自為生死不明的人捏了把汗。
猝不及防的變故讓直播間愈發死氣沉沉,有人離開,有人發帖,還有人已經在後悔下賭注的事了,幾乎所有人都敲定了椒墨的結局。
一時間只聞唉聲嘆氣。
椒墨在一座巨大的金色鐘樓前醒來,上面的指針正在一分一秒地跳動着,他站在鐘表的浮臺上,伸手便能摸到轉動的時針。
天空被一顆碩大的金色太陽照亮,暈染着暖光,腳下的臺子有十幾平米,再底下就是萬米高空,看不見盡頭。
代表着時間的正方體在四周飄浮,數之不盡。
他看得入神,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悄無聲息地多出個人。
“好久不見。”維也納斯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不,也沒多久,只是很難想象你又活下來了,美化包撤銷後的煉獄似乎沒能吓到你。”
椒墨側頭笑道:“又見面了,很抱歉讓你的計劃又落空了,但……出自我手的東西,應該沒可能讓我退縮吧?”
“……”維也納斯神色一凝,“……伊爾墨斯……你到底還是回來了。”
祂不知道《天空之鏡》的事,只當是神識歸位:“你要把位子搶回去嗎?我倒不介意跟你打一場,老實說,我沒有贏你的把握,但憑本事奪來的東西,也不可能就這麽拱手相讓。”
椒墨定定地看他片刻,突然抓住轉動的指針一掰,直接将其折斷,同時一把掐住維也納斯的脖子,手一轉,指針嗤地插進神明肩膀,用力之猛,直接将他釘在了鐘樓上。
血流出來卻是金色的。
“好了維也納斯,少逞口舌之快,我們談談正事。”椒墨坐上一塊金黃的正方體,悠閑地跷起腿,時間帶着他上浮半米,以居高臨下的姿勢俯瞰着狼狽的神明,“關于洛索爾的提議。”
維也納斯像感覺不到疼,反而興奮地仰頭看着給面前的人,祂有無數種方式掙脫桎梏,但祂沒有:“那麽你的選擇呢,伊爾墨斯?洛索爾比我好不到哪裏去,趁人之危搶走了安薇拉的神位,這難道就品行高潔了嗎?你覺得祂會允許你拒絕自己?”
椒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你的意思是自己是個更合适的選擇?”
“伊爾墨斯,我承認自己不算是個很可靠的神明,但從你踏進游戲的那一刻起,我便将你遺落在世間的神性還給了你,單憑這一點就不是洛索爾能比的。”
“神性?”椒墨思索須臾,“你是說[親和力:母性光環]?”
“沒錯,是我取的名字,如果我們之間的矛盾真的不可調和,我就不會主動将它還給你。”維也納斯勝券在握地笑道,“包括現在,剛才要躲過你的攻擊簡直是輕而易舉,但我任由你發洩,這還不算誠意嗎?”
椒墨樂了,惡劣地勾唇,逗狗一樣用鞋尖挑起祂的下巴,笑容溫柔:“那可真是個聽話的好孩子。”他用另一只腳踩住神明肩上的傷,聽見痛哼,滿意地眯起眼,“這是我給你的獎勵,喜歡嗎?嗯?禮尚往來是好孩子的必備操守,你又能給我什麽作為回報呢?”
維也納斯凝視他良久,眼中突然泛起一陣酸澀的醋意:“你對每個人都是同一副說辭,周辭、陳桑易、何愉……連薩缪爾、薛萬辰也見識過你的甜言蜜語。”
“怎麽?不高興了?”
祂挑眉道:“對待罪犯不該是這個态度,這是你教我的——周辭在清醒狀态下殺了病友,罰罪不認可精神病殺人不犯法這一條例,且他還随心所欲地燒了游戲大廳,看在他天賦異禀,生來就能夠屏蔽美化包的份上,我沒跟他計較,這已經是莫大的恩賜。”
“屏蔽?游戲大廳真的長了嘴?周辭也跟神明有關?”
“不,他只是個普通人,只不過罕見的精神疾病改變了他的大腦,适用于絕大部分人的美化設計對他不起作用而已。”維也納斯道,“游戲大廳本質上是用異體——巨型章魚的身體做出來的,多長幾張嘴很正常,陳桑易背上趴着的人也只是章魚的惡作劇而已——我以為這些你已經想起來了。”
注意到維也納斯的戾氣越來越重,椒墨陰了臉,一耳光甩過去,響聲清脆,将人打得頭歪向一邊:“提問環節還沒結束,薩缪爾和薛萬辰的罪又是什麽?”
“……”神明舔了舔嘴角的金血,眼中燃燒起癫狂的欲望,連呼吸都急促起來,“呵呵……一個殺了信奉神明的父母,一個編造謊言害死了自己的舊友,如此罪行,罰罪絕無誤判。”
“那如果是被殺的人該死呢?”
“每個人自有自己的贖罪之路,誰也不能替天行道,法不容情。”
“……”椒墨垂眸沉思,法律條款尚且不斷完善,罰罪體系也理應随着神明對人性的了解不斷調整篩選标準,固守成規不是個好主意。
思及此處,他怔了一下,猛然間明白了伊爾墨斯當初為何決心堕入輪回。
也許是他沉默的時間太長,維也納斯瞳色一暗,右手一把扯出釘在身體裏的指針,左手抓住他的腳踝,猝不及防将高處的人拽了下來,欺身而上。
椒墨一驚,天翻地覆過後,自己已經被死死壓在了浮臺上。
感覺到掙紮,神祇不容置疑地将對方的雙手壓過頭頂,喉嚨有些乾澀,聲音發緊:“你不是想要回報嗎?我有求必應,如你所願。”
椒墨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占有欲極強的吻便惡狠狠地落在了唇上,貪婪地侵略着他的氣息,一只手不安分地撩起衣角,摸上了他緊致的腰肢。
陌生的觸感讓人下意識反抗,卻被更用力地按住。
直到椒墨已經快因為窒息暈過去了,維也納斯才喘息着放開他,唇間拉出一縷暧昧的銀絲。
椒墨雖然腦子發懵,情緒卻很平靜,他微張發麻的薄唇,啞聲道:“最後一個問題,你認識萬嬰嗎?”
“……”維也納斯一愣,沒想到這個時候他還在提別的男人,險些氣笑了,“你是說那個擅自從自私副本《棄嬰塔》跑出去找你的異體?這麽在乎他,我幫你把他殺了怎麽樣?反正他對你一句實話也沒有。”
異體?難怪玩家欄搜不到,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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