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玫瑰天堂(十) 卵裏的老臉(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前面的人一頓,呼吸又沉了幾分,再次往前邁步。
“薩缪爾!”椒墨擰眉,在他一腳踏進那片黑色前往回猛拽,本來只是想先回到安全範圍,誰知薩缪爾腳下一晃,沒站穩,咚地摔在了臺階上,沾了一身的污水。
他似乎疼狠了,側身扶着樓梯直發抖,披散的金發遮住了整張臉,看不見神情,修長的雙腿無力地彎曲着,壓抑的呻吟比貓兒還輕。
“……薩缪爾?”椒墨詫異地去扶他,手剛碰到對方,濃郁的血腥味直沖天靈蓋,他這才發現,地上的水居然全是血!
月光從門縫溜進來,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清客廳的景象,椒墨呼吸一滞,大腦空白了一瞬。
地基根本不是上升了,是被半米深的血湖淹沒,連桌椅都浮在了水面!牆壁和天花板正緩緩漏水,密密麻麻的血珠彙集成一滴後就滴答滴答地砸進湖裏,明明不是絕對的密閉空間,卻一點都沒流出去。
這副驚人的慘烈場景堪比阿鼻地獄,只要一彎腰就被那股惡心的氣味熏得作嘔,頭頂的吊燈反射着銀光,零碎地映照出液體從牆壁滲出的過程。
椒墨不再看那些東西,強行冷靜下來去檢查薩缪爾的傷勢。
這一看不要緊,竟随便一摸就是滿手的溫熱,他并不是只有腹部有傷,肋骨也斷了幾根,大腿、小腿和肩膀都有深可見骨的殘缺,只是血止住了,加上他一開始上蹿下跳的,掩飾得極好,便成功地瞞過了椒墨。
……這已經是可以進ICU的程度了,卻堅持到剛才那一拽才倒下。
椒墨沉默幾秒,壓低聲音:“到底發生了什麽?其他人到底在哪裏?你們是不是遇到了玫瑰公主?”
“……”薩缪爾粗喘幾口氣,用盡全力攥着椒墨的衣服,想說什麽,一張嘴,血拼命外湧,好半晌才吐出一句氣音,“……快走。”
半死不活的吐息在這昏暗的屋子裏無限放大,簡單的兩個字比閻王的催命符還讓人心驚,回應他的卻是另一個聲音。
“走?你們要去哪兒?”滿是笑意的女音從身後傳來,悅耳動聽,聽不出一絲怒意。
椒墨剎那頭皮都炸了,僵硬地轉頭,看清面前的東西時,腦子嗡的一聲,巨大的眩暈差點把他吞沒。
無數開滿玫瑰的荊棘從牆壁和天花板裏長出來,觸手般全部糾纏着延伸到樓梯盡頭,在頭頂的牆角彙聚,包裹成一顆光滑的紅卵,有智能電視機那麽大,上面裂了一條縫,露出半張爬滿皺紋的老臉,混濁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們,耷拉下來的皮膚從縫隙裏流出來,粘液似的懸挂在空中輕晃。
椒墨一時說不出話,腦子裏的血管狂跳得快要爆炸,他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注意到他的動作,熟悉的女音再次從卵裏傳出來,傷心又失望:“你不認識我了嗎?還是說你鐵了心要跟他走?他有那麽好嗎?”
盡管再不願意承認,椒墨也不得不下了判斷——高處這個無身軀無四肢、只有半張融化了一樣的老臉的怪物真是玫瑰公主,那個傾國傾城、風華絕代的西方貴族。
這才是她真正的異體形态!
椒墨迅速穩住心态,盡量讓自己聽起來正常些:“是你把他打成這樣的?其他人呢?能告訴我嗎?”
“告訴你就不走了嗎?”
“……我得先知道原委,總要先判斷是非不是嗎?”椒墨笑道,“你只是在守護屬于自己的東西,沒錯,不管真相如何我都不會怪你,但我要先知道為什麽,我們之間不應該有隐瞞對嗎?”
玫瑰公主吃軟不吃硬,必須先順着她的心意來。
果然,那只眼珠子轉了轉,權衡完利弊後,選擇了妥協。
半個小時前。
月明星稀的暗夜有一定的能見度,前去拯救惡龍的隊伍在花海裏轉了許久,終于看見了海洋的邊際,盡頭有一座小木屋,檐上風鈴叮叮當當地響,為幾人指引着方向。
“到了。”薩缪爾道,“不過雖然看起來距離很短,但這附近的磁場有問題,要靠近還得費一番功夫。”
何愉問:“樓上的燈亮着,可以用道具觀察裏面嗎?”
“可以是可以,但沒用,就算我們能看到裏面是誰,屋子裏的人也看不見我們,在玫瑰公主離開前,被囚禁的人只能看到固定的風景,無法跟外界交流。”
周辭邊走邊琢磨:“《玫瑰禁區》也有這個環節,我記得是要燒掉這一圈玫瑰才能破解,不過之前玫瑰公主就因為我們折了她的花而生氣,這次最好是由我們承擔火力,薩缪爾這個勇者去救人。”
每個人的劇本內容都不一樣,但只有勇者有“親手”救出惡龍的要求,其他人大致都是用自己的方式為勇者保駕護航。
“我沒意見。”齊恒欽不反對這種激進的做法,因為他們的劇本上都有一段一模一樣的話——
【拯救惡龍是你們今晚的任務,若失敗将視為沒人活過第一晚,直接全體淘汰,若成功,只要惡龍活着離開公主的城堡,則視為團體的勝利,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将被無傷傳送回莊園。】
說乾就乾,薛萬辰從商城買了一大桶汽油,圍着小屋澆了一圈,随後買了一盒火柴,點燃前他對薩缪爾道:“你站遠一點,就當這件事跟你沒關系,我們四個人給你争取時間。”
薩缪爾點頭,退了好幾米,眼看着薛萬辰劃燃柴火,絢麗的火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霎時引燃了滴着汽油的花海。
下一瞬,破空聲從薩缪爾身後炸響,擦着他的臉射出去,砰的一聲巨響,沒人反應過來,離得最近的齊恒欽瞬間被糊了一身的熱血,而“罪魁禍首”薛萬辰被一根粗大的荊棘貫穿胸膛,釘在了大火裏。
這一切僅發生在0.01秒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