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玫瑰天堂(十一) 你這個小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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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玫瑰天堂(十一) 你這個小三
“薛萬辰!”何愉脫口而出, 盡管他們并不熟,但上一瞬還活生生說笑的人此刻已經變成了火人,被荊棘插在地上被迫承受對穿和燃燒, 哪個正常人都接受不了。
可連尖叫都沒有, 那一下直接捅穿了他的心髒, 當場殒命。
“呵呵,一群蠢貨。”身着紅衣的婀娜少女憑空出現在薩缪爾後方,燦爛的笑容仿若開朗的鄰家少女, 紮眼的是, 她背後長出了數條粗壯的荊棘,在空中張牙舞爪地尋找獵物,上面随便一根刺就鋒利得能輕松将人的腦袋割下來。
左上角的荊棘從薛萬辰的身體裏拔出來, 甩出一串火星,甚至還能看見其中的肉渣,荊棘卻一點沒被火燒傷。
齊恒欽拍了下身上的血, 視線跟着玫瑰公主挪動,嘴裏贊揚道:“這就是《玫瑰禁區》的Boss?出了名的強大殘忍……還有美貌,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之前被拉進小黑屋只有系統提示,并沒親眼見到玫瑰公主。
“這個時候犯花癡, 我也是頭一次見。”周辭看了眼地上的屍體, 對何愉道,“你的技能是[霧海迷蹤], 對嗎?”
“……是。”何愉手腳有點發軟,一直深呼吸也沒法緩解。
這個距離,玫瑰公主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偷襲過後,也沒有立馬采取下一步行動。
周辭低聲道:“你輔助, 幫我限制她的行動,一路往遠處引,給薩缪爾創造機會。”
他太冷靜了,冷靜得好像薛萬辰的死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何愉一時不知道該佩服還是譴責,只得嗯了聲。
“我在這裏,你們還敢聊天?真是心大,剛好我也無聊,加我一個?”玫瑰公主笑起來,十來條荊棘應聲而動,竟是全部朝薩缪爾去的,她剛才一直不動手,就是在判斷到底誰才是主力。
唰!
最前面的荊棘被籠手劍一劍斬斷,上百斤重的荊棘砰地砸在地上,壓扁了一大片玫瑰。
薩缪爾反應極快,籠手劍翻轉如花,将月光斬成破碎的銀河,轉眼就将好幾條荊棘盡數斬斷,擋下了一半的攻擊。
然而這種程度的進攻不是個人能承受的,速度又快,不等其他人支援,一條巨大的荊棘以極其刁鑽的角度狠擦過薩缪爾的肩膀,非人的劇痛讓他短暫地失去了判斷力,另外幾條荊棘趁機對準他的手臂和腿,大有把他削成人彘的架勢。
與此同時,幾聲尖銳的破空聲精準地洞穿了幸存的荊棘,紅色的液體極速蠶食植屬,荊棘受不了死水的侵蝕,迅速枯萎,均失了準頭,但在高速的穿梭下還是将薩缪爾的血肉切掉了好幾塊,白森森的骨頭暴露在空氣裏,血幾乎是噴出來的。
“唔!!”薩缪爾痛苦得幾乎失去了意識,猛地往後栽去,周辭接住他,立馬用治療的綠水幫他止血,随後扔垃圾一樣往後一扔,“走。”
話音剛落,玫瑰公主還沒祭出新的荊棘,吞天噬地的大霧霎時籠罩整片花海,除了何愉,所有人都失去了視力。
白霧中,薩缪爾感覺有人拉了自己一把,又往某個方向推去,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道:“往那邊走,等我們離開再回來。”
薛萬辰的聲音。
他沒死?!
薩缪爾想回頭看他,但到處都是霧氣,什麽也看不見,只能順着推力全力往前奔去,身後傳來斷斷續續的巨響和痛呼,還有玫瑰公主發怒的笑聲。
……頭好暈。
他釀釀跄跄地跑着,渾身痛到麻木,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兒,只能盡量遠離戰鬥中心,一步,一步,又一步,缺筋少肉的腿拼命打顫,随時都會向現實投降。
薩缪爾雙目失焦,跌跌撞撞地邁步,他自嘲地想,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這麽狼狽了,自從進入游戲,幾乎每次都是這樣毫無尊嚴地摸爬滾打,在生死一線通關,但自己一點都不意外。
意識潰散間,他突然放慢腳步,望向天空——其實還是只有霧,連月亮都看不到。
衆生的苦難和面對命運的身不由己……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吧?不可一世的神明。
你總是高坐雲端,不染塵埃,嘲笑世人愚蠢的掙紮。
薩缪爾神經質地笑出了聲,嘴角溢出鮮血,流過下巴,沿着他搖晃的腳步一路滴灑,在一片白色中美得驚心動魄。
比火紅的玫瑰還妖豔。
小屋內。
“那幾個人重傷逃了,我心系這裏,沒追,想着回來看看,果然有人偷家。”玫瑰公主冷笑着,眼睛下瞥,看向地上的薩缪爾,“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他呢?”
椒墨不答,反問:“離天亮還有多久?”
“快了,怎麽?你要在天亮前親手殺了他向我表忠心嗎?”
“你說過天亮後放我走。”
“當然,我說話算數,不過,只有你。”玫瑰公主往前伸了伸脖子,紅色的卵跟着移動了一段距離,荊棘生長,刮掉了牆上的一大片血漬,液體順着藤蔓滑落,被盡頭的卵吸收,“他,必須死。”
椒墨往左一步,擋住了奄奄一息的薩缪爾,随即平靜地直視玫瑰公主:“他是我的朋友,玫瑰,我不能抛棄他。”
“……為何如此固執?”公主不滿地發問,卵上的裂縫自動張開,露出整張臉,與滿是皺紋的老臉不同,另一半竟是嬰兒的模樣,稚嫩異常,皮膚光滑細膩,眼睛又大又水靈,兩張截然相反的臉龐拼湊在一起,說不出的詭異。
她伸出無限長的脖子,那顆腦袋下降到椒墨面前,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上面每一條褶皺的走向和每一個毛孔上的絨毛。
一老一幼兩只眼睛毫無感情地觀察着椒墨堅定的神色,強大的氣場讓四周的氣氛壓抑到了極致,仿佛随時會翻臉,讓這兩個外來者付出莫大的代價。
椒墨慢慢屏住呼吸,額頭冒出細汗。
漫長而煎熬的半分鐘後,她勾起嘴角:“你要我放過他,可以,不過我總不能單方面付出吧,你又能給我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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