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褪色小鎮(四) 打更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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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桑易對着他的方向搖頭:“第二次敲鑼的時候有人動過嗎?如果只是胸腔起伏這種小幅度的動作應該不影響,不然剛才就該敲鑼了……跟這兩樣都沒關系。”
都不是的話……
腦子還是一片漿糊,椒墨怎麽努力都集中不了注意力,鳴鑼的威力太大了,對人體的傷害大到不可逆。
他突然發現,周辭的一舉一動似乎是所有人中最有邏輯的,主觀能動性最強。
“……周辭,你還好嗎?”
“……”身邊人嗯了聲,“有經驗,比你們适應得快些,不過再來兩下也要死了……”
經驗?
椒墨沒餘力思考了,他感覺自己随時都會再跪下去,有那麽一剎那,這種痛苦甚至超出了人體承受的極限,讓他想當場自戕,好早點解脫。
現在的問題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兩者都有可能惹怒打更人,遭到更嚴重的懲罰。
馬上就到10分了,不能無止境地拖下去,椒墨擡眼,盯着面前的打更人往左挪了一步,那雙畫上去一樣的眼珠子跟着轉動,詭異的笑容愈發瘆人。
為了看清靠得太近,椒墨驚覺這也是石頭刻的,臉上的紅色是染料!
22:10,依舊沒人動,在搞清楚原理前,他們已經沒有試錯的成本了。
陳桑易有點待不住了:“……我們得走——”
當——!!!
話音未落,比前兩次更加刺耳的鑼響瞬間卷襲小鎮,這次的效果之猛,甚至連空氣都變成了波浪的形狀。
讓人發狂的極端痛苦堪比滿清十大酷刑,甚至還多了一種深入骨髓、沖刷靈魂的精神攻擊。
灰色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扭曲,椒墨感覺所有的內髒和神經都被絞肉機榨成了肉醬,無數根針插進大腦使勁攪動,一切的一切都在非人的折磨下變成了空白,他在失去意識的瞬間居然産生了從沒有過的念頭——
“怎麽還不死……要是死了就好了!!!”
直播間——
“……”觀衆無法接受地捂着臉,試圖靠不看接下來發生的事來緩解快要崩潰的情緒,絕望得帶上了哭腔,“完了……怎麽會這樣……連這幾個大佬聯手都解決不了……”
“這是從裏到外的摧毀啊,外傷都能忍,對精神和神經的怎麽受得了……要是讓我進去感受一遍生不如死的滋味……”
“完蛋了,只有郭十七因為沒出賓館逃過一劫……沒想到第一晚就死四個……”
“……不是,他們不還沒死嗎!你們怎麽就焰堂開始哭喪了?!”有人不相信。
“你看清楚,這情況跟死了有什麽區別?!”一個指着屏幕裏躺得橫七豎八的“屍體”急道,“就算不死也廢了!這時候任何危險都是致命的啊!!”
“問題是現在還沒死啊!!”
直播間分成了兩撥人,一方悲觀主義,一方樂觀主義,吵得不可開交。
薛萬辰頭疼地按着太陽xue,視線落在毫無動靜的四塊屏幕上,呼吸都困難起來。
椒墨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濃霧一點沒消退,他半睜開眼,眼睛無法聚焦,植物人般又趴了十分鐘才勉強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手指艱難地動了動,摸到一片濕潤,是血。
他自己的血。
五感幾乎盡失,椒墨摸索着撐起來靠牆坐着,所到之處拖出一條血路,他閉上眼,用僅剩的思考能力反複回憶這幾次敲鑼有什麽共同點。
第一次是要回去的時候;
第二次不清楚;
第三次是陳桑易說要走……
關鍵點是不能離開?
不,不可能,如果是不能離開就變成了死局,就算是bug也不可能毫無邏輯,更不可能真讓他們在這裏安全待到天亮。
“……椒墨。”薩缪爾的聲音,叫了好幾遍才聽見。
“……什麽?”椒墨下意識回答。
“我發現了件事。”虛弱,但有笑意。
周辭的聲音斷斷續續:“……我們……每次要走……就會敲鑼。”
“……剛才薩缪爾說,第二次敲鑼時……他剛好想試探一下。”陳桑易離得有點遠,估計是摔馬路外去了。
椒墨費勁地理解了一下幾人的話,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語:“那共同點……觸發點是……”
稀碎的線索在腦子裏沉浮,他重複念叨了幾遍,突然一頓,猛地擡頭,與另外三人的聲音重合。
“敵意!”
作者有話說:
每次趕稿都感覺身體被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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