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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褪色小鎮(一) 兄弟你好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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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褪色小鎮(一) 兄弟你好香

“就是!”另一人在旁邊附和, “靠忽悠人活命的能堅持多久啊!在座的各位誰會輕信他的鬼話?!”

還在激動中的觀衆冷笑道:“能讓新人相信也是他的本事,承認人家厲害有這麽難嗎?喲,這不陳大爺嗎, 行!我給您記着, 到時候幫您把叫‘爹’的畫面錄下來在大廳循環播放!”

衆人大笑。

說是“大爺”, 其實這人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頭發略長,腦袋後面捆着一根小辮子, 沒穿好的外套松松地垮在手臂上, 露出裏面的背心和結實的肌肉,俨然一副校霸的樣子。

陳桑易臉青一陣白一陣,恨道:“你們給我等着瞧!”

他憤然離去, 門摔得震天響,周辭面無表情地盯着已經完全漆黑的屏幕,想再撕塊糖吃, 被身後的狼尾男人搶走:“你這報複性吃糖的習慣能不能改改,桌上已經吃一堆了!”

“薛萬辰!”他不滿道。

男人充耳不聞, 叼了糖就跑。

“……”周辭想再摸塊糖出來,發現身上的已經吃完了, 他煩躁地閉上眼, 在逐漸冷清的房間中小憩。

本來是打算下線的,但不知道椒墨什麽時候來報到, 他想先等等,至少要第一批親眼見到這個新人。

座位輕輕晃動,意識逐漸回籠,光影明媚,椒墨低頭看着腳邊熟悉的包, 大腦一片空白,再擡頭,容貌姣好的乘務員推着零食車從座無虛席的車廂裏經過,禮貌詢問是否需要購買。

這是他原本要上的那趟列車。

搞清楚狀況後,他第一時間檢查自己有沒有缺胳膊少腿的,發現沒少什麽零件這才松了口氣。

死了也就罷了,要是殘廢才不劃算,他這沒爹沒媽沒後代的,誰來照顧他後半輩子。

正懷疑難道是夢,右後方一聲堪比爆炸的“椒墨”徹底打消了他的疑慮。

方幕允死死盯着他,顫着唇欲言又止,然後又在周圍人的怨聲載道中坐了回去,他神情恍惚,丢了魂似的發呆。

7號車廂的其他四人也是相同的狀态,只有何愉稍微好一點,她坐在自己丈夫旁邊,沒有任何奇怪的舉動,只是看向椒墨的眼神炙熱得仿佛要把他洞穿。

秋松風無神地抓着一個袋子,直到下車也沒多餘的反應。

到站後,椒墨在熟悉的人流中背上鼓鼓囊囊的包,拉着行李箱走出高鐵站,在密密麻麻的接站人中尋找目标。

突然身後一陣吵嚷,伴随着不知名的驚呼和一聲巨響,短暫的安靜後,身邊人爆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椒墨折身,十米外的地上是一塊斷成兩半的廣告牌,看起來有幾十斤重,殷紅的血從

是秋松風,她已經沒氣了,但手上還緊緊抓着那個黑色的袋子,裏面的東西露出一塊來,像曬乾了的肉。

保安緊急疏散人群,其他幾個人不在其中,他一時沒動,警笛從外面傳來,落在耳中缥缈遙遠。

突然,一只大手落在肩上,驚了椒墨一激靈,沉穩的嗓音将他從空白中拉了出來:“別看了,警察會處理,這裏馬上要封了,走吧。”

椒墨收拾好情緒,回頭笑道:“嗯,好久不見,萬嬰。”

他們是初中認識的,本以為畢業後就會斷聯,沒想到兩人相當合眼緣,直到工作了還會抽空聚聚。

萬嬰本身就是個富二代,當即讓椒墨住在自己閑置的房子裏,房租全免。

收拾好東西,椒墨一個人躺在柔軟的床上,終于有空打開手機查資料,經過這麽一折騰,摸着日常的電子設備都讓他感慨萬千。

游戲裏剩的錢已經到賬了,打錢的源頭居然是個合法賬戶,查不出半點纰漏。

而今天經過的這條鐵路以前确實出過事,高鐵脫軌沖進山裏,被山崩掩埋,全車人都死了,挖出來的時候乘務員的頭斷了一大半。

之後就封了,今天第一次重新啓用。

椒墨剛要關手機,被桌面上一個底色大紅的APP吸引了目光,圖标是一個黑色的數字“1”,應用名叫“朝聖”。

不是他下載的,想起系統提到的東西,猶豫了一下,點了進去。

瞬間,身周光點擴散,從腳到頭迅速消散。

【九階玩家椒墨進入游戲大廳,完成首次報到。】

眼前畫面花了兩秒,椒墨還沒從突然換了個地方的詫異中回神,忽地就被幾個路過的人圍了起來,猛然放大的臉逼得他不得不往後退。

“椒墨!是椒墨吧!!哎喲我這運氣,居然就這麽撞上了!”

“诶!要不要跟我們綁個關系什麽的?下次一起進副本的概率大點!”

“搞什麽!起開!我先來的!!”

“我先跟他說話的!別扯我!你大爺——”

幾人自話自說地吵了起來,椒墨悄悄撤退,沒走幾步就又被攔住了。

“椒墨?”周辭站在一米外叫他。

“……”面前戴着兜帽的少年沒有其他人的激動,但态度很是強硬,石像般堵在路上,椒墨有點頭疼,怎麽好像所有人都認識自己,“你好……”

對方卻突然一歪頭,上前将臉埋在他脖子上聞了一下:“好香……”

“?!”

包括椒墨在內,所有趕來看熱鬧的人都呆住了。

“……他乾嘛呢……這還是那個動不動就提刀砍人的二階大佬嗎……”

“我靠……光天化日之下,不太好吧……”

“……這麽刺激嗎……小孩都出去!”

周辭像沒意識到自己有多失禮,抓着想後退的人又使勁聞了一下,擡起小鹿般靈動的眼睛認真道:“很香,很親切,我喜歡你。”

“……”這是在告白嗎……椒墨眯了眯眼,不,更像動物天生就有的對親和力的直覺。

一個留着狼尾發型的男人從對方身後冒出來,拎着周辭的後領将人拖了回去,回了個抱歉的笑:“你好啊……不好意思,介紹一下,他是周辭,我叫薛萬辰,歡迎加入我們這個犯罪大家庭——”

“我沒罪……”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強調了,有點心累。

“哈哈,來這裏的人都這麽說,可惜只有逃脫了法律責罰的罪人才會進入游戲,就像監獄裏的犯人永遠也不會承認自己罪大惡極。”薛萬辰高了周辭一個頭,他摟着後者肩膀,笑得旁若無人。

“……”沒話說,椒墨掃了圈大廳,這裏很空曠,說是報到,但也沒有前臺之類的,只有三面亮起來的大屏幕。

左邊那塊羅列着三列灰色的名字,數不清有幾行;中間的只有左邊的三分之一,字亮起紅色的光,正随着時間不斷調整排序,上了榜首的字會變成金色;右邊只有幾個歪歪扭扭的淡色字體,被一把大鎖鎖着。

“灰色是空閑的,紅色是正在直播,按人氣值排序,不同房間對應不同的副本直播,都是固定的,連續一個小時位居榜首的會在三面牆上同時直播,哦,新人選拔賽除外,平時除了幾個一階大神外很少有人能做到,至于那把鎖……是崩壞了的副本,很久沒人進去過了。”薛萬辰解釋道,“兩年前還好好的,通關率很高,直到某天直播突然黑屏,進去的玩家無一生還。”

這裏的人都分階級,從九階到一階,每跨越一階都難如登天,數字越小離朝聖盡頭越近,離神明也就越近。

椒墨看着鎖後的“褪色小鎮”幾字,問道:“既然有直播這種東西,那應該有游戲攻略吧,也沒用嗎?”

“那段時間進去的所有玩家再謹慎、再刻板地跟攻略走也會在同一個節點黑屏,我們懷疑是被什麽乾擾了磁場,所以系統崩潰了。”

椒墨思考片刻:“說到攻略,我在《狼人列車》裏沒探索完全部的異體信息,不需要嗎?”

周辭接話道:“不用,只要你能通關,就算沒觸發異體提示也無所謂,本來就是用來懲罰我們的東西,所謂攻略也就是不讓我們死得那麽快而已,并不完善,而且,祂不會允許完全探索這種事發生的。”

“祂?”

“嗯,創造副本的神明。”薛萬辰調侃道,“每個人的起點副本都不一樣,後續也完全看天意,如果某個副本的破綻和攻擊類型全部探索完并洩露出去,它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要是讓全新的副本代替它,那才是所有玩家的噩夢,而且就你那雷厲風行的作風,還需要知道全部破綻?就暴露一個都被你炸上天了!”

“那人性檢測又是什麽?”好像一直都沒用到。

“那個啊,大部分時候都沒什麽用,等需要了你也無師自通了。”

“……還有誠信值,似乎也沒用上。”

“哈哈,那是因為你這個身份牌沒技能,除了可以買生肉,誠信值還是身份技能的燃料,要不然怎麽說愚者是最難通關的呢?”薛萬辰笑道,“不過在這個副本裏,誠信值也是檢驗你是否有資格成為MVP的标準之一,也不算浪費。”

椒墨還想問點東西,被一個高調的聲音打斷:“喲,這不大紅人嗎?我看看,多只眼睛還是多只耳朵,這麽招人稀罕!”

校霸似的少年擠開不知何時圍了一大圈的玩家,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過來,看到周辭的瞬間臉色劇變。

薛萬辰呵了聲,皮笑肉不笑地介紹道:“這位是陳桑易,等你下次從副本出來就是你兒子了。”

“……”什麽玩意……

一來就吃癟,陳桑易惱了:“那他也得出得來!下次就都是正式玩家了,誰也不會比誰差多少!副本不僅随機,而且随時都會啓動,他可沒那時間把攻略全看一遍!”

“随機?”椒墨捕捉到關鍵詞,“還随時?”

薛萬辰點頭:“沒錯,不是我們選,是由我們每個人的罪來劃分種類,再根據現實場景來決定進哪個副本,比如你上了高鐵,又符合《狼人列車》的底色——謊言,那就會強制進入游戲,不過你這次參與的是新人選拔賽,除了以上兩種,還要符合小範圍內罪犯人數夠多的條件。”

有些人為了避免進入游戲會把自己藏在安全的地方,但事實證明一點用沒有。

“也就是說每場新人選拔賽的副本之所以不同,完全看當時符合條件的人數夠不夠?”

薛萬辰打了個響指:“答對了,所以說你們這一車的人真有本事,能大規模地聚集到一起,直接驚動了祂。”

而從第二個副本開始,隊友也依舊不由玩家自己決定,最多在系統上綁個亂七八糟的關系,将同隊的概率提高到20%至80%不等。

兩人聊入神了,被無視了半天的陳桑易氣得上蹿下跳,指着椒墨怒道:“喂!新人!!居然這麽目中無人……我告訴你!這次選拔賽不止你一個人通關,那個叫何愉的也活下來了,別以為自己是什麽香饽饽,找她的人也不少,你的風頭也就這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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