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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狼人列車(完) 他給自己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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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狼人列車(完) 他給自己投

“他可真能跑, 差點沒抓住。”微啞,但在笑,甚至有點不好意思。

那顆腦袋血淋淋的, 兩只眼睛大睜着, 死前的驚懼一覽無餘, 面上的水汽被蒸發,血殼子凝固在皮膚上,頭發一條一條的。

【異化程度70%。】

“……”明明知道這是個小騙子, 椒墨還是沒法做到完全無動于衷, 他收回視線,艱難地移開手,碰到頭發的地方癢癢的, 血堵住了喉嚨,吐字模糊,“……果然咳咳……你才是最後一匹狼……”

他微微勾唇:“悍跳狼。”

悍跳狼, 前期身份為平民,預言家也驗不出問題, 直到所有狼人全部淘汰,它就會立馬轉變身份, 變成最後的狼。

【恭喜完成任務一:摸清其他人的身份(1/1)。】

“……”何愉站了片刻, 腼腆地笑笑,“我也沒辦法, 誰讓抽到這麽個身份……本以為第一站就要被淘汰,後來又被阿婆控制……多虧你了。”

椒墨動不了,一動就痛得靈魂出竅,他放棄掙紮,朝對方笑道:“不客氣咳……現在呢?準備做什麽?”

何愉瘸着腿走到他面前, 慢慢蹲下,但因為重心不穩,幾乎是跪了下去。

“老實說,我很喜歡你,不想殺你,但我的任務還沒完成,除了要砍下一個人的頭,總共要殺掉三人。”她像個孩子掰着缺筋少肉的手指算,“我的丈夫算一個,方幕允算一個……還差一個。”

椒墨淡淡地看着她,突然問:“是你給我們下的毒,對嗎?”

所有人都碰過的東西,只有她的煙霧,不管願不願意,只要會呼吸,就一定會吸進身體。

何愉托腮笑道:“是啊,可惜是慢性毒藥,大家還沒被毒死就都因為別的意外淘汰了……不過……”她伸出幾乎燒熟的手,指尖落在對方肺部,畫了個圈,“你一直東奔西走的,異化程度又高,會比其他人發作得更快,毒又會降低對異化的抵抗力,惡性循環……你馬上就要死了。”

她說得極慢,好像随時會哭出來。

椒墨溫柔地笑起來,想擡手摸摸她的頭,但失敗了:“……沒關系,馬上到終點站了,至少能活一個。”

昏迷期間不知道錯過了什麽系統消息,得從別人嘴裏撬出來。

何愉被他的付出精神震撼到了,心裏本就一縮一縮地疼,一聽這話更是酸楚難忍:“……真是荒唐啊,明明剛認識,我居然舍不得你死……”

她苦笑:“可惜不殺你是不行了,前面根本不是什麽終點站,是我們出發的起點,你昏迷期間又過去了一個晚上,馬上到投票環節了,如果真的是終點站,為什麽會有循環?”

前面不僅不是終點站,還是強制下車的一站臺!

到站前不完成個人任務,一個都別想跑!

“這樣嗎……”椒墨垂眸,遮住其中精明的算計,開始拖時間,“我快死了,想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

“……”不答,算是默許,她現在也沒餘力補刀了。

“賭徒咳咳……怎麽死的?”那時候秋松風的異化程度不高,不至于沖動到在大庭廣衆之下殺人,定另有隐情。

很驚訝他會問這個,何愉怯懦地撓撓臉,內向的樣子跟說出的話完全不一樣:“那男人想拉我組隊,一直吼我……剛上車我就發現秋松風很有同情心,她還幫我罵過我丈夫幾句呢……所以我就訴了訴苦,沒想到才撺掇幾句,她就……算我對不住她。”

她遺憾道:“可惜這條人命沒算到我頭上,不然你就不用死了……範觀也是,我報位置的時候特意制造了偏差,居然只是傷了肩膀,連毒霧都沒用,真是命大。”

何愉憐惜地擦去椒墨嘴角的血,誠懇道:“所以你不該怪我,應該怪他們,我的神明,委屈你了。”

她的動作、語氣和神情都近乎虔誠,從一開始膝蓋碰地變成了規規矩矩的跪姿,但完全聽不出一絲抱歉的意思。

【當前為投票環節,請各位乘客在系統面板上進行公投。

所剩人數過少,取消棄票功能。】

系統提示跳了出來,兩人靜靜地對視着,都選擇了無視它。

“你以前……砍過誰的頭?”椒墨問道。

“……我爸爸。”何愉收回手,笑也沒了,“他和我丈夫平時都靠打我發洩,那天喝多了,我丈夫失手重傷了他,雖然還有口氣,但沒救了,我就把他的頭割了下來……呵呵,我男人也是個懦夫,一看我動手就吓得屁滾尿流的。”

她情緒很穩定,一點波動都沒有,就像在說別人的事。

“……你似乎一點都不難過。”

“難過?因為我爸爸的死?”何愉突然猙獰起來,低吼道,“他用鐵簽子把我紮成刺猬的時候怎麽不難過?!我結婚後以為終于逃離了這樣的生活,但還是一樣!全都一樣!!”

她之前被問除丈夫外印象最深的人是誰,椒墨當時就覺得她的回答有點奇怪,爸爸拿着“東西”走向她……居然是指的鐵簽子……

何愉過于激動,牽動了內傷,咳個不停。

突然,一只手輕撫過她的眼角,抹去嗆出來的淚花,接納了她所有的委屈般滿是心疼,只是有氣無力:“……辛苦你了,這些年……都欺負你……我保護你,好不好……”

“……”何愉一怔,淚水奪眶而出。

被破碎的酒瓶砸破頭也好,被燒烤簽子紮成篩子也罷,甚至婚後天天被扯着頭發往牆上撞……這些、這些她都忍下來了,就連親朋好友聽說後也只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責備她的不賢惠,讓她找找自己的問題,她也在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柴米油鹽中咬牙認了。

所有人都在說是她的不對,所有人都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地戳她的脊梁骨,打斷她的腿讓她跪在地上忏悔不曾存在過的錯。

但從沒有人跟她說——“是他們在欺負你。”

她抓着臉旁的手,捂着心口泣不成聲,那些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東西終于有了宣洩口,在此時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

“……好孩子,以後不會再……咳咳咳!!”

話還沒說完,椒墨猛咳起來,黑白電視一樣忽閃的意識提醒他快要堅持不住了。

即使看不到自己的臉,他也知道血泥混合的非人外表有多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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