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狼人列車（二十六） 催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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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教他們什麽呢？和學校裏面一樣嗎？”
“當然不是，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住的地方很偏遠，供不起讀書，只能教他們些賺錢的法子，以後也好養活自己。”
“那出師的意思是……”快到2號車廂了，椒墨故意放慢腳步，繼續套話。
老人認真地思考了幾秒：“有些孩子走了別的路子，也就跟我沒什麽關系了，還有些很聰明，能夠學到我的手藝，也算一種傳承。”
語氣裏滿是驕傲，她很滿意自己的成就，但說到最後也沒有吐露半點關于“手藝”的東西。
進入1號車廂，椒墨指着黑漆漆的駕駛室，循循善誘道：“我之前進去過兩次，裏面有一棵樹，連教練都害怕，我想不管第五站臺是什麽都能靠它解決，而且，裏面還有我們每個人的秘密。”
他将輪椅停在門口，老人努力伸着脖子想看清裏面的東西，突然身後一股推力，猛地往裏栽去。
椒墨剛發力，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便從身後傳來，何愉勒住方幕允的脖子，刀抵住動脈，她冷冷地威脅道：“放開阿婆，不然我就殺了他。”
林菱用手撐住門的兩邊，勉強沒摔進去，輪椅45度傾斜，半邊身子都劃進了門檻裏，一旦落地就會被判定為入侵者。
老年人的力氣還是太小了，就在她堅持不住時，輪椅啪地歸位，椒墨把她弄了出來。
“果然嗎……”他抓着把手，與對面的人擱着兩三米的距離，各持一個人質，開門見山，“阿婆，您的手藝是指催眠吧，哦，技能也是。”
老人呵呵地笑起來，皺巴巴的手拍了兩下他的手背：“我這一路時不時地就會想，要是你也是我的學生該多好，等從這裏把技能帶出去，我的業務可以擴展到全國甚至全球！虧不了你的。”
身份牌的技能不能帶出去，但抽到的可以，系統給的東西當然比現實世界的實用，她從抽到的那一刻起就興奮到戰栗，如果、如果能把這個帶回去，哪裏還需要靠催眠別人來賺錢！
“業務？那些孩子嗎？”椒墨看着驚吓過度的方幕允，沒有第一時間交換人質。
确認抓住了他的軟肋，老人也不急，連說話都坦誠了不少：“好不容易到手的貨物，當然要用來賺錢，本來想去接管下一批商品，沒想到陰差陽錯到了這鬼地方，還死了好幾個保镖，不過有了這技能，也算因禍得福。”
話說到這個份上，椒墨大致弄明白了——這老婦人，是個人販子。
将坑蒙拐騙得來的孩子困在偏遠地區，洗腦催眠成聽話的機器後就送去各個治安松懈的地方燒殺搶掠，得來的錢全部轉回去，催眠不了的就拿去賣了，整個賣，或拆成零件賣。
這是個有組織的犯罪團夥，林菱是負責催眠那一環的，她這次是要用助力開張的方式恭喜曾經的“學生”，并挑一兩個有天賦又聽話的當接班人，剩下的則待價而沽。
上車時應該還帶了幾個專門保護自己的人，只不過都在前面的游戲中淘汰了。
這種有預謀的大規模犯罪，就算警察抓到那些孩子也找不出幕後黑手。
“怪不得你會出現在這裏。”敬語再次消失，毫無感情的口吻，椒墨拉着輪椅緩緩後退，越來越接近駕駛室，“乾了一輩子的虧心事，心髒病是吓出來的吧。”
還沒走到目的地，腳下玻璃碎響，刺鼻的氣味迅速擴散，他條件反射地捂住口鼻閃至安全距離，極速遠離輪椅。
一低頭，褲腿燃起火星，椒墨幾下拍滅，再看原來的位置，那裏有一個碎掉的藥瓶，半圈兩米高的火焰屏障從藥水中竄上來，隔絕了林菱和其他人。
“小夥子，不要在我面前耍心眼，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林菱遞給何愉一個眼神，後者勒着方幕允走到大火前，作勢要把人質推進去燒死。
橘紅的火光映在老人眼底，同另外兩人的臉一起扭曲，張牙舞爪地侵蝕流淌着肮髒血液的身軀。
“他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椒墨叫住她，“你不想知道五站臺怎麽過了？”
“左不過是這駕駛室有問題，你們不死遲早會合起來弄死我，在斬草除根這方面我很有經驗。”老人仍然和藹地笑着，配上毫無起伏的語調相當怪異。
眼看何愉就要無視灼燒的火焰跨進去，方幕允拼命掙紮，随着距離縮近，整張臉都成了亮黃色，幾乎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高溫和熱氣。
突然！一大潑水從天而降，猛地澆在三人頭上，火也被瞬間撲滅，然而幾秒後又跳起小火苗，迅速恢複原來的火勢。
老人身體本來就不好，被沾着血腥味的水淋得差點暈過去，鋪天蓋地的眩暈後，她一抹臉上的水，怒道：“這火是撲不滅的！你——”
剩下的話堵在了喉嚨裏，她難以置信地看着趴在地上無法動彈的何愉，噎了好幾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怎麽……”
椒墨死摁住手底下反抗的人，悶咳幾聲：“……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雖然沒什麽戰鬥力，但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剛才太險了，離火就差一點，刀又抵人質脖子上，要不是沒用完的血水分了催眠師的神，他怕是還真沒法在無傷的情況下把人救出來。
在四站臺，何愉突然的胡言亂語露出了馬腳，那時方幕允推着輪椅亂跑，乾擾了林菱，剛才恰好證實這一點，只要催眠師死了，催眠效果也會随之消失。
方幕允捂着脖子上的淺傷，怒氣沖沖地瞪着老婦人，後者哼笑道：“你以為我沒準備後手嗎？光靠別人可靠不住。”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