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狼人列車(二十七) 局部時間(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27章 狼人列車(二十七) 局部時間
她左右手分別拿出一個藥瓶, 裏面是純黑的液體,冒出來的水汽都是黑色的,椒墨想起了動畫片裏三角眼鷹鈎鼻的巫婆, 明明林菱長得慈眉善目, 二者的形象卻在此刻重合了。
“本來想留一個的, 現在只能請你們做個伴了。”火圈保護了老人,她淡淡地說着,雙手同時将東西扔出去。
來不及阻止, 藥瓶嘩啦墜地。
林菱的笑容越發猖狂, 破碎的聲音極大地滿足了她的破壞欲。
然而藥水濺出來的前一秒,清脆的碎裂聲戛然而止,椒墨勾起嘴角, 看向藏拙了四個站臺的人。
方幕允吃力地舉着手,掌心對着藥瓶落地的方向,已經破裂的瓶底肉眼可見地開始複原, 裂紋迅速消失。
老人還沒來得及詫異,只見對方雙手合十, 猛地往上一舉,輪椅迅速後仰, 轉了個圈45度栽向駕駛室, 她驚慌地抓住門框,讓自己懸在空中。
她被這大跌眼鏡的一幕驚呆了, 快要摔在地上都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聽身後的人道——
“很驚訝吧,我也很驚訝,本來只是懷疑不是治療技能,沒想到……”手下的人突然不掙紮了, 椒墨松了松胳膊,瞥了眼滿頭大汗的方幕允,“沒想到是時間方面的技能。”
這孩子在三站臺幫範觀療傷時他就注意到了,那時方幕允還沒有掌握好自己的技能,傷口無法愈合,然而那種沒有結痂的止血方式就像附近的血液停止了流動,将時間定格在了那一瞬間。
就像現在,在局部範圍內,他把藥瓶和老人都恢複到了兩分鐘前的狀态。
他還以為方幕允到死都不敢出手。
幸好。
藤蔓如蛇爬行,鑽出黑暗全方位搜尋,布滿整塊地板,老人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呼吸逐漸困難,混濁的眼睛用力得打顫。
她沒餘力再控制何愉,椒墨繞開火走過去,沒有碰她,只閑聊道:“阿婆,你有聽見什麽聲音嗎?”
“……”她咬緊了後槽牙。
沒有得到回答,他自顧自地擦了把手上的劃傷,俯身指向黑暗中的龐大黑影,附耳輕聲道:“他們在叫你,聽見了嗎?”
林菱瞳孔驟縮,連續的驚吓刺激了心髒,強烈的不适感不間斷地沖擊着神經。
看着她劇烈顫抖的手指,椒墨哼了一聲,看車窗外的濃夜一眼,時間要到了。
他歪歪頭,笑了。
“晚安。”
林菱一震,一口氣上不來,手再也支撐不住,面朝地摔了下去,帶刺的藤蔓瞬間纏住她的頭和手,連叫聲都沒有,剎那便被塞進了樹乾。
有了養分,駕駛室的燈自動打開,有生命般宣告着自己的好心情。
普通人沒有教練的體魄,密密麻麻的刺紮進身體,老人當即痛得出氣多進氣少,露在樹乾外的腦袋低垂着,血啪嗒啪嗒地掉。
垂在天花板上的一根藤蔓應聲連根脫落,啪地砸在血泊裏。
畫着懷表的紙被一點點浸透,染上鮮紅的罪惡。
身體的養分快速流失,林菱本就是風中殘燭,再加上病發沒及時穩定,很快便咽了氣,眼睛都還沒閉上,她了無生機地盯着上面的畫,松弛的皮膚融化了般垂着,在空中輕輕晃動。
她大概是看到了紙上的東西,驚異的表情停滞面部,五味雜陳,卻沒有半分後悔。
如果給她一次說遺言的機會,她大概也只會懊惱自己過于輕敵,一個人只要走過一次直達羅馬的捷徑,便不會再忍受得了通往幽處的曲徑。
林菱沒讀過書,她出生的年代太亂,不允許窮人家的孩子踏入神聖的智慧園,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趴在欄杆外,用羨慕的眼光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同齡人說笑着走進那個自己只聽說過的地方。
他們在上學的時候,她在冷水中敲打滿是補丁的髒衣服。
但女孩每天乾活都很有勁,只要早早做完手裏的活兒,就能跑到學校附近去聽朗朗書聲,铿锵有力的朗誦時常讓她沉醉得忘了回家的時間。
她每天都來,還會悄悄模仿裏面的學生讀書的樣子,仿佛自己也坐在了明亮的教室裏,成為了他們的一員。
那天她又興高采烈地按時蹲在了欄杆外,珍惜地翻着撿垃圾換來的一本別人不要的二手課本,幾個齊耳短發的女學生抱着書從校門內路過,短暫的視線交錯後,她看見了對方眼中的奇怪和打量。
她猛然驚覺,自己跟她們是不一樣的!
林菱摸着身上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巨大的自卑感洪水般淹沒了她。
從那以後,她再也不去學校附近,課本也被家裏人當柴燒了。
成年後,她輾轉各地打工,日夜的打罵和克扣從未停過,十幾年下來,既沒買房也沒結婚,更沒安穩下來。
期間遇到個拿着懷表神神叨叨的人,抱着技多不壓身的想法,林菱好奇地學了一段時間,竟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然而現實不允許她這麽浪費時間,家裏時不時就會打電話來要錢,明明她還有兩個弟弟,但都要讀書,經濟壓力全落在了她肩上。
就在她被這些擔子壓得喘不過氣時,有人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只要你加入我們,錢會來得很容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