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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狼人列車(二十四) 天花板的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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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狼人列車(二十四) 天花板的水

在三站臺時有那麽幾分鐘, 老人離開了他和範觀的視線,她說要上廁所,跟張德在秋松風和何愉後面離開了車廂。

回來的時候, 秋松風突然跟何愉達成了和解, 放棄了做個人任務的想法, 也就是在那之後,何愉總是莫名其妙地袒護老人、幫她擋刀,好幾次差點死了。

再善良的人也不會在這麽極端的環境下用自己的命去換一個陌生人的命。

椒墨一直覺得這些行為很違和, 但迫于生存壓力始終沒機會細想。

林菱給藥時只有他和範觀的混了血, 方幕允因為拒絕喝而逃過了一劫,這麽看來,恐怕加血是為了控制還沒被影響的人。

且張德是範觀的人, 後者操控難度大,秋松風又異化了,挑挑揀揀, 居然只有何愉是最好的利用對象。

但這些都是椒墨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出來的結果,如果是老婦人……

他停在10號車廂前, 方幕允正推着輪椅跟一個行動不便的“乘客”周旋,他叫得極其誇張, 似乎被吓壞了, 随即腳下一滑,把手上的人掀飛了出去, 嘴裏還喊着“阿婆小心”。

摔了個四腳朝天的老人哆哆嗦嗦地撐起來,張着血盆大口的“乘客”試探着向她靠近,她驟然看向椒墨的方向,兩人猝不及防地來了個對視。

那一瞬間,椒墨在她眼中看到了急切的求生欲和篤定的勝券在握。

在女巫的視角裏, 他是喝了自己的藥的,這具身體早該是她的傀儡了!

呵,有意思。

椒墨揚起笑,在方幕允欲言又止的慌亂中走到老人和異體中間,然後在滿臉寫着“快替我去死”的女巫的注視下,手輕落在“乘客”的頭上,還在龇牙的異體立馬收斂鋒芒,嗚咽着匍匐在地。

他滿意地彎了眼,朝着老婦人的方向微微彎腰,這種試圖平視的動作更讓人覺得高高在上。

“嗯……真乖——您說呢?”

老人臉上的褶皺抖了抖,剛才的惡毒神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呼吸困難、唇色發紫,她艱難地掏出藥瓶給自己調藥,好幾次差點脫手。

見她一副吓到病發的模樣,椒墨很有耐心地等其喝完,雖然不知女巫的話有幾分能信,但她的藥有大作用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目前還不知道這藥到底有多少種用處,從林菱半真半假的話中可以得知她第一次使用解藥是在狼人要殺她的時候,過程很像是通過直接扣除誠信值轉化成運氣來使用,所以那刀砍偏了。

她還說治療的藥對每個人都只起一次效……椒墨瞥一眼她手中的藥,治心髒的應該只有穩定的功效,這種事她沒必要撒謊,太容易露餡了。

老人終于緩過來了,坐在地上直喘氣,罪魁禍首站在邊上冷眼旁觀,完全沒有把她從泥巴裏扶起來的意思,甚至還怕椒墨要救人,捏着一塊衣角不撒手。

“阿婆,您給我們的藥是不是有寄生蟲什麽的?不然何愉怎麽會這麽聽您的話呢?”椒墨沒有扶她,也沒有靠近,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

“沒有……我沒有。”老人想站起來,被濕滑的泥巴滑了好幾下,又跌坐回去,泥水濺了一身。

她坐在泥潭裏,瞪着快被松弛的眼皮完全遮住的混濁眼睛,死死瞪着椒墨,那眼神,仿佛要憑毅力把他捅成篩子。

“……”椒墨默然片刻,在方幕允無聲的尖叫中把人扶回輪椅,當老人大喜過望時替她拍了拍肩上的水,附耳低聲道,“林菱,我沒喝你的藥。”

手下的人震了一下,表情逐漸驚恐,盯着他的瞳孔極速縮小,她捂着嘴猛咳起來。

椒墨後退幾步,若無其事地避開老人的視線,頭暈的感覺漸漸消失。

剛才他跟女巫對視的時候,莫名有點意識不清,跟異化不一樣,對視越久感覺越強烈,甚至不由自主地産生了用命救她的想法。

難怪只有沒跟她獨處的自己和範觀藥裏才被摻了血,其他人應該不是被藥控制的。

方幕允一直不肯喝她的藥,也鮮有親近她的時候,八成也跟這個有關。

“阿婆,我們尊您是老人家,哪怕自身難保也有顧及到您,您應該也知道,僅憑自己一個人是沒法通關的。”椒墨又軟了聲音,“我理解您想活命,但也要講策略,多幾種想法都比您孤立無援的好,是不是?”

若是所有人都變成何愉那副身不由己的樣子,那他們就都成了傀儡,所思所想都跟老人同步,全部希望都壓在一個人身上,那時最可怕的就不是異體了。

這番話提醒了老人,她心虛地低頭擦腿,從褲子上抹下來一大塊迅速乾涸的泥巴。

這些泥離開了“乘客”後就沒有吞噬的能力了,皮膚碰到也不會被融化。

“我……”老人顫音道,“我只是——”

“找到了!我找到了!在椅子r />

這一聲喊像觸發了什麽開關,分布稀疏的“乘客”應聲暴動,發了狂地吼叫着往10號車廂沖,離得最近的那只異體左右腦互搏般原地掙紮了幾下,驟然猙獰起來。

該死!偏偏這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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