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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狼人列車(十七) 他殺了何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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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被吸收得差不多了,椒墨跟着走了出去,剛跨出駕駛室,原本關閉的電源自動響應,車燈和路燈閃了兩下,通明如常,拉長的車門氣音伴随着同樣恢複工作的廣播一起傳入耳中。

【本站停靠時間結束,列車門關閉,即将前往四站臺,請各位乘客坐好,不要随意走動。】

“好了,說說你自己吧。”椒墨絲毫沒被影響,依舊單刀直入。

原以為能敷衍過去的方幕允收回往回走的腳,嗫嚅着唇:“對不起……”

一只手伸了過來,他下意識縮了一下,舉起雙臂遮擋,怕得連眼睛都不敢睜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你的!我——”

那只手溫柔地攬過他,将人抱進了懷裏,頭頂傳來抱歉的安慰:“我剛才是不是太兇了?吓着你了沒?不好意思,是我太急了,沒有埋怨你的意思,你不願意告訴我的話也是你的自由,我不會強迫你……乖,不怕,不怕……”

突然落入溫暖的懷抱,方幕允鼻子一酸,将臉埋入被血浸透的胸口:“……沒有……嗚……我只是……怕你不相信我。”

“怎麽會?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你願意相信我嗎?有什麽事一起扛,好不好?”循循善誘。

“嗯……”懷裏的人埋得更緊,又是一陣糾結後顫聲道,“我……我是預言家,除了驗身份,還能看見既定的未來,就是……正在發生的事導致的未來,有變數出現的時候,未來也會變,我一直害怕這個附帶技能,所以沒說。”

這場真人狼人殺中的身份牌跟現實的差別很大,不再是單一的附帶技能,均發生了難以理解的變異。

在後背輕拍的手慢了下來,椒墨理解了一下他的話——正在發生的事導致的未來?變數會改變未來?

怪不得。

在二站臺,他找到破解之法前,方幕允看到的未來應該是他的死亡和列車的血流成河。

驅趕完異體後,他腦子裏的未來就變成了後來的事實,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他不由自主地沖進洗手間,想看看是什麽情況才會導致如此大的變動。

第一次從駕駛室出來前,他關閉了電源,關之前的未來是第三次循環造成的慘象,關之後就有了找關鍵要素的畫面,所以方幕允又跑了過來确認情況。

這次也是,在他意識到可以通過關閉廣播來中止循環時,即使還沒有實行,但已經成了既定事實的一部分,未來瞬間改變,所以方幕允才會暴起,激動得擱着老遠就開始喊。

但在面對詢問時,這位看似軟弱無能的學生依舊回答“不知道”。

預測動态的未來……說不清是金手指還是雞肋。

“你的技能,抽到的技能,會用了嗎?”

方幕允抱着他,搖了搖頭。

“嗯,沒關系,慢慢來。”椒墨語氣越發輕柔,臉色卻冷得能結冰。

哪怕到了這個環節,系統依舊沒發出獲得信任的提示,連一分都沒加。

何愉和秋松風都是有的。

也就是說,方幕允從頭到尾都沒信任過他。

這副樣子到底是裝出來的,還是說依賴和信任本身就是兩碼事?

如果是裝的,那未免也裝得太好了。

至于技能,已經不能再相信,方幕允最開始說是治療類型,但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實際用處,每次都拿借口搪塞,結合其它因素,這個技能多半也是假的。

滿嘴謊言!

天已經亮了,漫長的夜晚被滾燙的陽光驅散,将地獄重新拉回人間。

椒墨推開他,笑道:“該去跟他們彙合了,還要商量藥——”

“範觀——!!!”撕心裂肺的怒音貫穿耳膜,是秋松風的聲音,憤怒到隔着如此遠依舊能聽出尾音的震顫。

又出事了!

椒墨心一緊,忙趕過去,遠遠地就看見一把匕首插在何愉的胸口,離心髒僅偏了幾毫米,衣服濕了一片,她攤着手躺在輪椅旁,張合着無聲的嘴,猩紅的眼角蓄滿淚,從太陽xue滑落。

“瘋婆子朝我撒什麽氣?!你沒看見是她自己撲過來的嗎!”範觀滿手的紅色,胡亂擦在褲腰上。

“你說什麽?!!”

林菱流着淚,吃力地俯身去夠瀕死的人,癱瘓的雙腿成了累贅,怎麽也夠不着。

張德手忙腳亂地想把何愉扶起來,卻不知該從哪兒下手,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加重了傷勢,直接把人給弄死了。

“怎麽回事?”椒墨站在兩米外,難得沉了聲音。

正手足無措的幾人聽見熟悉的問話,紛紛急切地看了過來,秋松風告狀般指着罪魁禍首道:“他剛才又要逼阿婆拿藥,不給就殺人!他殺了何愉!!”

她此時可謂毫無形象,腿上的傷口和異化的精神狀态無時無刻不折磨着她,被這麽一刺激,對範觀的不滿無限放大,幾乎完全抑制住了旁的情緒,只剩扭曲的“他該死”幾個字覆蓋整個大腦。

見椒墨看着自己,範觀氣急敗壞道:“看什麽?是她自己往刀上撞,我就吓唬吓唬這老婆子,誰知道她突然應激!張德可以作證,我的刀明明離她還有十幾厘米!”

“對、對……”張德眼神飄忽,底氣嚴重不足,“是這樣的……她想保護阿婆,所以……”

“本來就是!你心虛什麽!”範觀拍了他一巴掌,拒不承認秋松風的指控。

幾人各執一詞,老人驚吓過度,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默默流淚,躺地上的當事人更是瞳孔都開始擴散了,方幕允躲在椒墨身後,被血淋淋的場景吓呆了。

沒辦法從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中得出結論,有了前車之鑒,這些人說的每一句話都不能輕信。

椒墨擰眉,向還在發愣的林菱道:“阿婆,現在只有你能救她了。”

何愉還剩最後一口氣,再吵下去只會耽誤治療。

阿婆像剛反應過來,手滑了幾下才憑空掏出一個藥瓶,調好藥遞過去,被範觀一把搶走,秋松風伸手去奪:“你乾什麽?!”

作者有話說:

這周沒榜,所以更得慢一點,希望下周有

這個副本有點長,後面兩個站臺還得寫幾萬字,我試試能不能加快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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