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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狼人列車(十四) 無人的駕駛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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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頭一次這麽狼狽,痛死了……椒墨迷迷糊糊地想。

這個駕駛室還真不能随便進,他一開始有猜測,但不确定,所以想找機會試試,沒想到代價會這麽重。

他想把脫臼的肩膀硬扳回去,手剛放上去就痛出一聲悶哼——左手的筋脈可能斷了,使不上力,還痛得懷疑人生。

椒墨放棄了,跌跌撞撞地走到門口,裏面的場景跟想象中有出入。

檢索完畢後,所有的樹藤都回到了駕駛室中央,那裏有一棵由藤蔓纏繞組成的樹,在鐵皮裏紮根,往上頂到了天花板,七條生機勃勃的綠藤從不同的位置垂下來,末端分別挂着一張紙。

地上密密麻麻地盤卷着枯萎的藤蔓,不用想都知道它們代表的是被淘汰的新人。

樹乾上還長了一個人,仔細看的話更接近于鑲嵌,只有頭、手掌和小腿以下的部位還在外面,其餘的都被當成養分吃了。

這棵樹就是這趟列車的司機,這就是打擾司機駕駛的代價。

駕駛室的燈是正常的,從把人拖進去開始就亮了,跟外面簡直是兩個世界,教練一號在剛才的打鬥中不知道被踹到哪個角落去了,椒墨站在門口凝視呼吸微弱的二號,沒第一時間進去。

列車不是密封的,但站臺外沒有一絲風,凝固的空氣封閉了時空,在黑暗中堕落。

只有列車頭不一樣,這裏出乎意料地明亮,驅逐黑夜,氣流吹拂,挂在藤蔓末端的紙張微微翻轉。

椒墨在陰影中理了下被不知名之風吹亂的頭發,看了眼空蕩蕩的上方,輕邁出跨越天塹的第一步。

腳落在光明處,藤蔓毫無動靜。

他吐出憋了半天的氣,心跳快得像鼓點。

既然是闖關的副本,那就一定有邏輯,不可能給玩家留下不可破解的死局,椒墨站在門口觀察半天,确認所有的藤蔓都綁在了教練身上。

他猜只要不是同時冒犯司機,這些藤蔓就會暫時把先一步進來的人判定為違規者,完全将其化作養分後才會重新回到防禦狀态。

佐證這個猜想的,是門上方消失的牌子,那裏本該有個畫着火柴人、寫着“禁止入內”的警示牌,但現在沒了。

椒墨圍着樹轉了幾圈,撈起藤蔓末端的紙,上面果然寫着他們七人的名字,但也只有名字,大部分面積都畫着一副黑白畫,每人的都不一樣。

秋松風的是一顆心髒,方幕允是箱子,何愉是一個人頭,範觀和張德都是錢包。

有一個陌生的名字,排除完應該是那位老婦人的——林菱,畫的是一塊懷表。

他挨個看完,拿起最後一張,是自己的,畫的是一方平靜的水池。

都什麽意思……

腳邊枯萎的藤蔓中一張紙都沒有,似乎也随着生命一起湮滅了。

右邊的牆中央挂着半塊鐘,只有上半部分是完好的,從9點到3點,這兩個數字都只有一半;下半塊不知所蹤,壞了的分針慢悠悠地轉着,此時剛過11的位置。

秒針和時針堆在“3”處,沒有動過。

駕駛室其它的裝備倒是跟普通列車一樣,甚至東西擺放相當整齊,除了沒有活人當司機,沒別的異常。

經過一番研究,通信設施和廣播控制器也在這堆方方圓圓的按鈕裏,但椒墨現實中并不了解這些,該不該有、具體是哪個也不清楚。

剛想全部試一遍,幾乎被樹乾完全吞進去的人嗚咽一聲,悶響不斷,教練費勁地掙紮幾下,不僅沒掙脫,反而又縮進去了些,只剩五官、指尖和腳掌在外面。

椒墨輕撫過那些按鍵,沒真的按下去,噼裏啪啦過後,教練又哀嚎一聲,只是無法動彈了,哀怨的腔調像在表達不滿。

他頓了頓,走過去蹲下。

“你有話要說嗎?”身上實在太痛,椒墨換了個坐的姿勢,稍作休息,對面的人轉着不甚分明的眼眸,低吼着看過來。

“……”又忘了它們不會說話。

他搖搖頭,坐了一小會兒就站起來,打算趁還有時間再研究一下那些東西,沒想到剛要走,深埋進樹千裏的異體突然哆嗦一下,血順着縫隙從指尖滴落,不怎麽乾淨的鞋子也被新流出來的液體玷污。

它沒了力氣,不再發出任何聲音,眼睛半閉。

快沒時間了,一旦它被徹底吞噬,樹藤就會尋找第二個擅闖者,這裏就不能再待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提前更了,因為一點意外,我比計劃中的早了四個小時到火車站,剛好有空寫文

下一章攻就露面啦,真不容易,我得好好打磨打磨嘿嘿

這周的榜單任務完成了,日更終于結束了,心力交瘁(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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