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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狼人列車(十三) 循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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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狼人列車(十三) 循環

七個人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列車外,熟悉的金屬拖拉聲緩緩靠近,哐當一聲,上了車。

比常人大一倍的手砰地附在門上,金屬凹陷,濕漉漉地流着泥水,龐大的身軀轉過來時,不知誰的心跳震耳欲聾。

“艹!跑!!!”這一聲吼破了音,在人堆裏炸開了花。

聽聲音離這節車廂還有段距離,椒墨跟着跑了幾步,意識到這樣亂闖要麽跑出站臺,要麽撞個正着,他喊道:“藏起來!它聽不見!”

之前就發現了這個問題——耳朵殘缺且失去視野後就開始亂轉,明顯聽覺失靈,所以想靠乾擾視力反敗為勝,但實踐證明用處不大。

第一個教練還在牆邊跪着,沒有消失,那就不是普通的時間重置,無論如何,正面剛都不是明智之舉。

他這麽一喊,所有人都反應過來,離哪裏近就往哪裏藏——廁所、廢墟、牆角……

車內光線昏暗,往陰影裏一蹲,還真不容易發現。

何愉剛把腿腳不便的老婦人拽進座椅後,金屬拖拉聲已經清晰到仿佛在耳邊磨刀,刺得人汗毛倒豎。

衆人緊靠着雜物,死命抓着伸手可及的東西,似乎這樣就能緩解失控的心跳,冷汗打濕衣襟,連呼吸聲都沒了。

即使知道它聽不見。

教練二號踏進車廂,斧頭一揮,左側掀起來的鐵皮被削掉一半,它定定地看着後面的空白,半晌後拎着武器繼續往前走。

剛坐下去的何愉無聲地張着嘴,面部肌肉不自覺抽搐,巨大的驚吓卸了她全部的力氣,四肢無力地垂着,手邊有一縷剛掉下來的頭發。

緊貼她頭皮的上方正是被那一斧頭砍出來的斷口,再往下一點,便是專屬于她的斷頭臺了。

椒墨斜躺在被砸爛的座椅後,有破爛的影子遮蓋身形,還算安全,短短數秒內,幾人藏得天衣無縫,個個緊閉着嘴,頑石般巋然不動。

只有走廊上催命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地吊着心髒,聲聲鼓動幾乎把精神擊垮。

教練走完一半的路程,很迷茫地放慢了速度,異體的雷達能确定這裏面有人,但它聽不見,視力也一般。

角落裏的範觀被安全路過後狠松了口氣,還沒來得及慶幸,一聲喚驚雷般砸進耳中——

“範觀。”椒墨的聲音。

範觀吓得差點跳起來,止不住地打激靈,下意識想跑,又反應過來異體聽不見,硬控住伸出去的腳,心情過山車一樣刺激。

他強行定下心,裝作從容的樣子揚聲回答:“乾什麽?”

“你離得最近,幫我看看它腰腹上有沒有一道大疤。”椒墨語速有點快,方才跑得急,胸口撕裂般痛。

兩秒後:“……有。”

居然真有,按理說不可能一模一樣,但也不一定……

沒時間想那麽多,椒墨又問:“裏面有玻璃片嗎?有的話會閃光。”

範觀默然良久,壯着膽子看清了才答:“……有。”

“……”椒墨一時沒接話,怎麽會完全一樣,直接用剛才的辦法解決?

……總覺得不會這麽簡單,風險很大。

外面聲音停了,不一會兒又響起來,只不過轉了個方向,偏右邊。

椒墨借着障礙物遮掩,從縫隙中看去,教練不知道發現了什麽,竟徑直往秋松風和張德的方向走,鋒利的斧頭在地上拖出一長條外翻的金屬皮。

仔細一看,它走的路線上有稀稀疏疏的血跡,是秋松風腿上的,舊傷本來就沒處理好,戰鬥後傷筋動骨,更嚴重了。

該死……這下真沒時間了!

椒墨靠着廢墟,按着痛到麻木的肋骨,拔高音量,每一個字都帶動傷口,扯得人發瘋:“你們看它腰上最大的疤,裏面有塊玻璃碎片,弄出來,那是它的破綻。”

“……我動不了!”秋松風的聲音。

經過剛才一頓喊,椒墨感覺渾身都開始痛,不知道是不是傷到內髒了,耳鳴大得快聽不清了:“讓張德去,你輔助!有什麽技能扔什麽技能,別說做不到,你們必須做到!”

那邊又回了什麽,他實在聽不真切,眼睛也有點發花,只得用力閉上,再睜開,好歹能看清了。

別說他,就是範觀那麽逆天的體質,這個時候也沒餘力保護別人,秋松風還好,知道權衡利弊,再不行也得撐着。

張德就不是一回事了,他本身一直依靠範觀的庇護,沒什麽主見,遇到這種情況頓時六神無主,不僅不敢上,還往秋松風懷裏縮。

後者忍無可忍,猛擰住他的胳膊肘,掐着一丁點肉咬着後槽牙:“大男人慫什麽!快點!”

教練的影子已經蓋過來了,再往前幾步就會看見他們,張德還是搖頭,語無倫次地擺手:“不不不,我不敢,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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