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狼人列車(十二) 請問是否使用解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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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狼人列車(十二) 請問是否使用解藥?
他很清楚自己沒有那個凝聚力,得不到擁護,既然有人做得到,那就要想方設法為己所用。
“……你自相矛盾了。”椒墨撐起身子,眼中點綴着柔和的光暈,“不是一條心,又怎麽會聽我的話?更何況,他們也只是為了利用我,我才是那個擋箭牌。”
他摸着手腕苦笑:“我真的只想活着出去,你能明白嗎?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打算。”
真情流露的語氣如同母親搖着睡籃哼唱故鄉的小曲,範觀本鐵了心腸要逼他答應,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像被什麽擊中了,晃出些許不忍來。
“……”他無言片刻,微微嘆息後手一轉,第三根肋骨歸位,聽見痛哼,他煩道,“行了,會指望你的我才是蠢貨,你不添亂都是好的!”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椒墨勾起嘴角:“謝謝,我會盡力幫忙的。”
本來想找幾根鐵條子固定一下骨頭,找了半天發現沒有多餘的衣服來綁,剛要花人氣值買繩子,考慮到綁了會限制行動,椒墨最終放棄了這個想法。
不多時,何愉拉着秋松風回來了,她臉上洋溢着真心的笑容,滿心歡喜地坐下來:“我跟松風商量好了,反正任務不好做,先一起過站,等安全了再另作打算。”
她是個內向的人,此時高興成這樣,可見對這個結果有多滿意。
秋松風不太自在,抽出手離遠了點,傲嬌道:“我只是覺得你說得有道理,如果完成任務也不能走,一個人肯定會死在後面的站臺上,等過了最後一個站臺再做打算最保險。”
就目前來看,這裏的通關條件有兩個可能——要麽活過五站臺,要麽完成個人任務,再要麽,同時完成二者。
椒墨倒沒想過這個問題,不是不擔心,只是還擔心不到那裏去,比起外在的危險,他更專注于內部的矛盾。
範觀還在嘲諷秋松風變臉快,何愉在旁邊打圓場,方幕允撿了斧頭回來邀功,張德也推着老人邊說笑邊往回走。
氣氛和諧得詭異。
椒墨默默坐在活躍起來的氛圍中,無關緊要的話沒一句入耳,面前其樂融融的場景反而刺眼起來。
太奇怪了,比之前更奇怪了。
範觀和張德一開始氣勢洶洶,在他們這裏沒得到好處,轉頭就去殺了另外兩個玩家,但為什麽要把一個手無寸鐵的老人留下來?
僅僅是因為女巫的身份?
這不符合邏輯。
秋松風剛開始到底在找什麽,從頭到尾只字未提,就好像沒這回事,但是在說到任務時又罕見地失态了,按何愉所說,她救過自己,現在又被同一個人說動,秋松風看起來不是那種會随便發善心的大好人。
椒墨看向放松了些的老婦人,這位老人怎麽看都是個普通乘客,僅靠一瓶解藥就活到了現在,她說不知道自己的技能,難道是在無意中使用的?
還有……
他輕瞥還在叽叽喳喳說個不停的學生。
方幕允不像有心機的樣子,應該也不至于在身份牌上撒謊,那個對不上身份的人到底是誰,又為什麽對不上……
這些人明明都在這個鬼地方垂死掙紮,像死水裏的魚濺起毒液一樣的浪花,又像黑暗中的墨點消融于泥潭,融合得天衣無縫。
太違和了。
“這把斧頭是用來乾嘛的?打後面的異體嗎?”方幕允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摸着砍得坑坑窪窪的鐵器,沉甸甸的舉不起來,“可是也沒人能用……”
唯一有使用能力的範觀身受重傷,他作為唯一的醫療人員又發揮不了實力,怎麽想都舉步維艱。
秋松風岔開了話題:“等過了三站臺,還有兩次天黑,既然我們達成了共識,總要互相表明誠意吧,不然誰能保證自己不會半途翻臉?”
說這話時她一直盯着範觀,不信任的眼神一覽無餘。
莫名又被針對的人心裏一股火,當即道:“什麽意思?我沖在最前面的時候你就心安理得了?別忘了你也是狼,就算要懷疑,三番五次控制不住情緒的你才是首選!”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掩蓋什麽,男人最會裝,花言巧語張嘴就來!我是狼,也沒你這個危險分子值得警惕吧?”
“我都跟賭徒訂了賭約你還要怎麽樣?你自己呢?找別人要保證,你的又在哪裏?!”
又吵起來了。
這兩人仿佛天生看不對眼,說不了兩句話就夾槍帶棒的。
椒墨觀察片刻,暗示看過來的何愉去勸勸。
何愉躊躇須臾,輕輕拉了兩下站起來要動手的秋松風,暴怒的女人低頭,對上那雙膽怯的眸子時竟真的頓住了,咬唇坐了下來。
範觀沒吵贏,被張德拉着有了臺階下也不再出聲,兩邊各坐各的,隔了八丈遠。
于是女人待一堆,幾個老爺們待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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