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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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夏笙語的幻境：臨界點】

“準備進行最終格式化。”

冰冷的倒計時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在這個純白得令人窒息的空間裏回蕩。夏笙語漂浮在淡藍色的液體中，四肢百骸仿佛被灌入了鉛塊，沉重得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透過厚厚的強化玻璃壁，她看到了外面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影。他們的臉模糊不清，像是被某種算法抹去了特征，只有手中冰冷的記錄板和那一雙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清晰可見。

“實驗體S-09，情感模塊剔除進度：99%。”

那股力量正在剝離她的記憶，就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又一層，直到露出最核心的虛無。先是童年時第一次看到雪的喜悅，那是她記憶中唯一的白色，純淨而美好；然後是第一次學會叫“媽媽”的聲音，雖然那個聲音後來變成了尖叫；最後是她名字的含義……

*我就要消失了嗎？變成一個只會計算數據的空殼？*

“不。”

一個微弱的念頭在深海般的意識中亮起，像是一顆即将熄滅的火星，卻倔強地不肯歸于黑暗。

夏笙語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在那裏，原本應該是一顆心髒的位置，此刻正封印着那座令世界戰栗的微型聚變反應堆。它是毀滅的源頭，是詛咒，是無數人觊觎的“聖杯”，但此刻，它是唯一滾燙的東西。

“你們說我是容器，是武器，是S-09……”

夏笙語猛地擡起頭，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間被耀眼的金芒取代，那光芒甚至穿透了淡藍色的液體，刺痛了外面那些觀察者的眼睛。

“但我會痛！我會怕！我會……憤怒！”

**轟！**

意識世界中的玻璃容器驟然炸裂。

夏笙語沒有向外逃竄，而是反向引爆了體內的反應堆。她沒有控制那股狂暴的能量，而是将自己化作了燃料。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實驗體，她是風暴本身。

“如果我是武器，那我就炸毀你們的兵工廠！”

金色的火焰以她為中心，瞬間吞噬了純白的實驗室。那些高高在上的科學家、冰冷的儀器、虛僞的數據，在絕對的聚變高溫下瞬間氣化。

“警告！核心溫度過載！邏輯扇區正在融化！警告——”

主機的警報聲變成了凄厲的慘叫，那聲音不再高高在上，而是充滿了恐懼。

**【江尋的幻境：槍響】**

焦黑的戰場上，空氣中彌漫着硫磺和腐肉的惡臭。無數只黑色的鬼手正拖着江尋墜入深淵，那些手冰冷、滑膩，每一只都代表着一個死在他槍下的亡魂，或者一個沒能救下的戰友。

“留下來……留下來……”

小伍那張融化的臉貼在他的鼻尖上，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腥臭，眼眶裏流出的黑色血液滴在江尋的臉上，像滾燙的岩漿。

江尋的眼神原本已經渙散，愧疚像毒藥一樣侵蝕着他的意志。他覺得自己确實該死，确實該留在這裏陪葬。但在這一瞬間，他的視網膜上突然映出了一抹刺眼的金色——那是夏笙語爆發出的能量波動，它像一道裂痕，撕開了這層虛僞的絕望，也撕開了他自我麻痹的繭。

“小伍不會說這種話。”

江尋突然停止了掙紮。他看着那個怪物，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仿佛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碎石。

“那個蠢貨……如果是他，就算只剩一口氣，也會笑着讓我滾遠點，而不是把我拉下去陪葬。他會罵我，罵我為什麽還活着，罵我為什麽還沒把情報送出去。”

江尋猛地擡起手，将那把射出花瓣的槍抵在了怪物的額頭上。

“你不是小伍。你是我想逃避的懦弱。你只是我給自己找的借口！”

砰！

槍聲不再是花瓣飄落的輕響，而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怪物的頭顱炸開，黑色的潮水退去。江尋一腳踩在虛空中，借力向上狂奔。他的肺部像火燒一樣疼，但他從未感覺如此清醒。

“老子是逃兵又怎麽樣？老子要帶着你們的份，活給這個操蛋的世界看！我要看着太陽升起，看着那些混蛋倒下！”

随着他的怒吼，燃燒的哨所崩塌成無數碎片，露出後面真實的鋼鐵穹頂。

**【秦岚的幻境：擁抱】**

雨夜，巷弄。冰冷的雨水混合着下水道的惡臭，沖刷着這座城市的污垢。

那個半機械半怪物的“秦零”正用骨鋸切割着秦岚的胸膛。金屬摩擦骨骼的聲音令人牙酸，鮮血染紅了秦岚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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