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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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岚跪在血泊中，看着滿地的碎片，每一片裏都映照着她那張半人半機械的臉。

“是啊……我不配。”秦岚喃喃自語，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我早就死了……死在那個雨夜了……”

……

**【夏笙語的幻境：純白的實驗室】**

沒有痛苦，沒有恐懼。

這裏只有白。刺眼的、絕對的白。

夏笙語站在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玻璃容器裏，周圍充滿了淡藍色的液體。她不需要呼吸，身體輕盈得像是一片羽毛。

“實驗體S-09，生命體征穩定。”

“聚變反應堆融合率：98%。”

“準備進行最終格式化。”

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夏笙語透過玻璃壁，看到了外面站着的一排穿着白大褂的人。他們手裏拿着記錄板，神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小白鼠。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站着一個男人。

那是江尋。

但他穿着白大褂，戴着金絲眼鏡，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狂熱的科學探究欲。

“江尋哥哥？”夏笙語隔着玻璃，把手貼在壁上，“我們要回家了嗎？”

外面的“江尋”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家？S-09，你沒有家。”

他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你只是一個容器。一個為了承載‘火種’而制造出來的容器。”

滋——！

一股電流瞬間貫穿了夏笙語的全身。她痛苦地張大嘴巴，卻無法發出聲音。她感覺到體內的反應堆正在瘋狂運轉，那種力量正在吞噬她的血肉，取代她的骨骼。

“看啊，多完美的作品。”

“她沒有感情，沒有記憶，只有能量。”

“銷毀她的意識，讓她成為純粹的武器。”

周圍的白大褂們開始鼓掌，掌聲像雷鳴一樣震耳欲聾。

夏笙語看着玻璃壁倒影中的自己。她的皮膚開始剝落，露出r />

“原來……我是假的。”

夏笙語松開了手，身體在液體中緩緩下沉。

“我的一切都是假的。我的記憶，我的感情，我對江尋哥哥的依賴……都是程序寫好的代碼。”

絕望比死亡更冷。

如果連自我都是虛假的，那麽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

**【現實世界：核心大廳】**

電梯轎廂內。

江尋、秦岚、夏笙語三人保持着原本的姿勢，雙眼緊閉，身體卻在劇烈地顫抖。他們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眼球在眼皮下瘋狂轉動，顯然正經歷着極大的痛苦。

懸浮在半空中的那顆藍色水晶心髒，此刻正散發着妖異的光芒。無數根細小的光纖從水晶中延伸出來，刺入了三人的後頸，正在瘋狂地讀取和篡改他們的神經信號。

“情感模塊崩潰中……”

“邏輯回路重組中……”

“即将完成格式化。”

主機那冰冷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

“人類總是被過去束縛。恐懼、愧疚、自我懷疑……這些無用的數據，只會阻礙進化的腳步。”

“接受洗禮吧。成為伊甸園的一部分，你們将獲得永生。”

就在三人的腦波即将徹底歸零的瞬間。

一直昏迷的夏笙語，手指突然微微動了一下。

她體內的那個微型聚變反應堆，突然跳動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波動，而是一種頻率極高、極不穩定的脈沖。它像是一顆不和諧的心跳，狠狠地撞擊在主機那完美的控制網絡上。

嗡！

全息投影閃爍了一下。

夏笙語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燃燒的白色火焰。

“我……不是……容器！”

她嘶啞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