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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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會毀了方舟！你會毀了所有人！”林博士的幻影開始崩解，化作無數亂碼。

“毀了舊世界，才能建立新世界。”

寒秋猛地用力。

砰！

光球炸裂。

一道耀眼的藍光沖天而起。

……

現實：數據處理中心

“啊——！”

江尋猛地仰起頭，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體內的植入體正在瘋狂運轉，一股龐大的數據流順着寒秋的手，灌入了他的大腦。

那不是病毒，而是——記憶。

被删除的、被篡改的、被封印的，所有屬于“江尋”的真實記憶。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并不是什麽“夜枭”。

他曾經是林博士的助手，是那個在寒秋被送上手術臺前，試圖帶她逃跑的“江尋”。

他失敗了。

他被抓住了。

他被改造成了“夜枭”，被植入了虛假的記憶，被變成了殺人機器。

但在被格式化前的最後一刻，他把自己真正的意識，藏進了一個加密的文件夾裏，并設置了觸發條件——

當遇到“零號”時，自動解壓。

“我想起來了……”

江尋跪在地上，淚水奪眶而出。

“寒秋……我想起來了……”

寒秋松開手，臉色蒼白地後退了一步。

強行介入系統讓她消耗巨大，鼻血滴落在金屬地板上。

“想起來就好。”她擦了擦鼻子，“密鑰拿到了嗎？”

江尋擡起頭。

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迷茫和痛苦，也不再是“夜枭”的冷酷。

那是一種經歷了地獄歸來後的平靜與堅定。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把由純粹光能量構成的鑰匙。

“拿到了。”江尋站起身，看向大廳中央。

随着光球的破碎，原本懸浮在那裏的第二把物理密鑰，終于顯露了真容。

那是一塊黑色的晶體，形狀像是一顆心髒。

“那是……”秦岚瞪大了眼睛，“方舟的‘心髒’？”

“沒錯。”江尋握緊了手中的光之鑰，“有了它，我們就能開啓引擎室的最終權限。”

突然，整個大廳開始劇烈搖晃。

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

“警告！核心受損！自毀程序啓動！倒計時：10分鐘！”

“警告！利維坦主力部隊已突破外層防線！”

“他們來了。”夏笙語看向入口。

那裏，厚重的金屬大門正在被切割。

“看來我們沒有時間敘舊了。”秦岚拉動槍栓，嘴角露出一絲獰笑，“正好，剛才在幻境裏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沒地方撒呢。”

“走吧。”江尋走向那把黑色的晶體心髒，“去引擎室。”

“去啓動方舟。”

寒秋看着江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剛才在數據流裏，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關于“方舟”真正的目的地。

關于“永生”病毒真正的源頭。

以及……關于她自己身體的秘密。

“江尋。”寒秋突然叫住了他。

“嗯？”

“等這一切結束了。”寒秋看着他的眼睛，“告訴我，當年的那個雨夜，你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到底是什麽？”

江尋愣了一下。

随即，他露出了一個久違的、溫暖的笑容。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