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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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饑餓感像是一團在胃裏燃燒的強酸，瘋狂地腐蝕着寒秋的理智。

那種感覺不僅僅是想吃東西，而是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都在渴望着某種特定的養分——金屬。

“別碰我……”

寒秋靠在潮濕的牆壁上，雙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在混凝土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她的瞳孔在灰白與漆黑之間劇烈閃爍，皮膚下的血管暴起，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鐵青色。

“寒秋，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了。”秦岚想要伸手去扶她，卻被寒秋猛地揮開。

“滾！”

寒秋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獸吼。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秦岚腰間的□□上。那把匕首是高碳鋼打造的，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着誘人的寒光。

在寒秋的眼中，那不是武器，而是一塊散發着極致香氣的牛排。

*吃掉它。拆解它。把它變成身體的一部分。*

這種原始的欲望沖垮了大腦的防線。寒秋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了反應。

“小心！”江尋猛地推開秦岚。

寒秋的手已經抓住了秦岚的刀鞘。

滋——！

令人牙酸的酸蝕聲響起。堅硬的合金刀鞘在寒秋的手中竟然像蠟一樣融化了。無數細小的金屬顆粒順着她的掌心湧入體內，那種饑餓感得到了一絲微不足道的緩解，但這反而激起了更深的貪婪。

“該死，她在吃我的刀！”秦岚驚恐地想要抽回手，但刀身已經被寒秋的手掌包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成鐵砂，然後消失在她的皮膚裏。

“寒秋！看着我！”夏笙語想要釋放雷光喚醒她，卻被江尋攔住。

“別用異能！這裏的金屬粉塵太多了，你會引爆整個通道！”江尋吼道，随即從懷裏掏出一塊沉重的鉛塊——那是他用來壓住地圖的鎮紙，“接着！”

他将鉛塊扔向寒秋。

寒秋下意識地松開刀鞘，一把抓住了空中的鉛塊。

鉛塊接觸到她手掌的瞬間，就像冰雪投入了熔爐。僅僅兩秒鐘，拳頭大小的鉛塊就徹底消失，化作一股冰冷的能量流遍寒秋全身。

她劇烈地喘息着，眼中的灰白逐漸褪去，恢複了清明。

看着地上那把只剩下塑料手柄的匕首，和滿手鐵鏽的自己，寒秋露出了絕望的神情。

“我……我是個怪物。”

“不，你只是個電池沒電的機器。”

一個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通道盡頭，那扇厚重的防爆門緩緩升起。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出現在門口。他下半身蓋着厚厚的毛毯，手裏拿着一根還在冒煙的煙鬥。

他的左眼是一只老式的機械義眼，正在不停地變焦縮放，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老鬼？”江尋皺起眉頭，“你還沒死？”

“托你的福，還活着。”老人吐出一口煙圈，目光越過江尋，落在寒秋身上，“‘塵系’覺醒後的金屬吞噬反應。比我想象的還要劇烈。看來林遠山那個瘋子，在你身上下的本錢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你是誰？”寒秋虛弱地問道，那種饑餓感雖然暫時平息，但依然像幽靈一樣盤旋在腦海。

“我是這裏的看門人，你可以叫我老鬼。”老人操縱着輪椅後退，“進來吧。如果不希望你的隊友被你當成零食吃掉，你最好趕緊補充點高純度的钛合金。”

……

反抗軍的基地并不像寒秋想象的那樣是一個軍事堡壘，而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垃圾回收站。

這裏到處都是拼湊起來的機器，牆壁上挂滿了各種廢棄的線路板。數百名衣衫褴褛的人在忙碌着，有的在種植發光的真菌，有的在拆解從上層區偷運下來的垃圾。

老鬼把他們帶進了一間滿是圖紙的辦公室。

“吃點這個。”老鬼扔給寒秋一根銀白色的金屬棒，“工業級钛合金，口感可能有點硬，但管飽。”

寒秋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咬了一口。

就像咬在脆骨上，随着咀嚼，金屬棒化作精純的能量流入四肢百骸。那種折磨人的饑餓感終于徹底消失了。

“謝謝。”寒秋低聲說道。

“不用謝我，這是你應得的報酬。”老鬼指了指桌上的全息投影——那是江尋帶來的那份芯片數據，“你們帶來的東西，足以讓上層區的那幫老爺們睡不着覺。”

“現在可以告訴我們真相了嗎？”江尋靠在門框上，手裏把玩着那把備用的匕首，“為什麽‘永生’要滲透高層？為什麽靜默區會被封鎖？還有……寒秋到底是什麽？”

老鬼沉默了片刻，按下了桌上的一個開關。

辦公室的燈光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房間中央投射出的一幅巨大的全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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