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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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地下室的空氣裏彌漫着一股焦糊味，那是電路板過載後特有的刺鼻氣息。
夏笙語正趴在控制臺的顯示屏前，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屏幕上的代碼如瀑布般刷過，映照在她那雙因為興奮而閃閃發光的眸子裏。
“寒秋姐，我覺得我們可以把防禦系統的響應速度再提高0.3秒。”夏笙語頭也不回地說道，嘴裏還叼着一塊寒秋珍藏的巧克力，“只要重寫一下底層的邏輯判定，利用秦岚姐的異能波動作為觸發源……”
“駁回。”
寒秋的聲音從工作臺那邊傳來，伴随着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她正專注于修複一只機械臂的關節傳動軸，連頭都沒擡，“秦岚的異能極不穩定，如果把它接入防禦系統的主回路，萬一她打個噴嚏，我們的房子可能就先把自己炸了。”
正在做俯卧撐的秦岚動作一頓，有些尴尬地停了下來：“……我有那麽不靠譜嗎？”
“你是戰略級武器，不是家用電器。”寒秋放下手中的扳手，拿起一塊抹布擦了擦手，走到夏笙語身後，“別總想着搞那些花裏胡哨的。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恢複對外通訊。既然要在這裏立足，我們就得知道外面到底變成了什麽樣，利維坦的遷徙路線有沒有規律。”
“知道啦，管家婆。”夏笙語吐了吐舌頭，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個回車鍵，“我已經黑進了老城區那個廢棄的通訊塔。雖然主發射器壞了，但備用電源還在工作。我正在嘗試通過它的中繼頻段，掃描周圍有沒有其他幸存者的信號。”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雷達掃描的界面，綠色的光圈一圈圈地擴散，然後歸于沉寂。
“沒有，什麽都沒有。”夏笙語有些洩氣地趴在桌子上，“除了靜電噪音就是利維坦的低頻吼叫。這世道，活人比怪物還難找。”
“耐心點。”寒秋靠在桌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末世才剛剛開始，大部分人還在躲藏。等他們餓得受不了出來覓食時，信號就會多起來的。”
“等等……”
夏笙語突然直起身子，眉頭緊鎖，手指在觸摸板上快速滑動，“有個東西……在底噪
“什麽？”秦岚也湊了過來。
“一段信號。非常微弱，而且……很奇怪。”夏笙語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圖，“它不是常規的無線電波，也不是利維坦的生物電。它的頻率在不斷地跳變，就像……就像是在玩捉迷藏。”
寒秋放下了茶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能解析出來嗎？”
“我試試。”夏笙語深吸一口氣，雙手重新回到鍵盤上，“這種加密方式我沒見過，不是軍用标準，也不是民用協議。它……它好像是某種自創的算法。”
随着夏笙語的操作，屏幕上的雜音逐漸被過濾，那段隐藏在底噪深處的信號開始變得清晰。
*滋……滋……*
音箱裏傳出一陣斷斷續續的電流聲，緊接着，是一個經過嚴重失真處理的聲音。
“……坐标……确認……‘方舟’……并不在……海上……重複……‘方舟’在……地下……”
聲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切斷。
地下室裏一片死寂。
“方舟？”秦岚疑惑地看向寒秋，“那是避難所的名字嗎？”
寒秋沒有回答。她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握着茶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那個聲音雖然經過了嚴重的失真處理，但那種獨特的語調和停頓習慣，卻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她塵封多年的記憶閘門。
“再放一遍。”寒秋的聲音有些顫抖。
夏笙語依言重新播放了那段錄音。
“……坐标……确認……‘方舟’……并不在……海上……”
這一次，寒秋聽得更清楚了。在那句“并不在”後面，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停頓，那是說話者在思考措辭時的習慣。
那是她的導師，林博士的習慣。
七年前，林博士帶着那個名為“方舟”的絕密項目憑空消失，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在了那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中，或者被利維坦吞噬了。寒秋找了他整整七年，翻遍了所有的廢墟和數據庫，卻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沒想到，在這個看似平靜的早晨，一段幽靈般的信號，跨越了七年的時光，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夏笙語，追蹤信號源。”寒秋的聲音冷得像冰，但眼底卻燃燒着熊熊的火焰，“我要知道它從哪來的。”
“我在試！”夏笙語也被這緊張的氣氛感染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信號源在移動！速度很快……不，它不是在地面移動，它在地下！它在利用地下的光纜網絡傳輸信號！”
“地下光纜？”秦岚驚訝道，“那種東西不是早就斷了嗎？”
“主乾網斷了，但局域網還在。”寒秋迅速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老城區地下有一條舊時代的軍用專線，那是為了防備核戰而鋪設的，擁有獨立的供電和屏蔽系統。如果有人在裏面……”
“抓到了！”夏笙語大喊一聲，“信號源最後一次出現的位置……就在距離我們三公裏外的‘中央公園’地下！”
“中央公園……”寒秋喃喃自語，随即轉身走向武器架，“那是舊時代市政廳的後花園，。”
“你要去那裏？”秦岚看着寒秋拿起一把改裝過的高斯步槍，有些擔憂地問道，“那個信號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寒秋檢查着彈夾，動作熟練而冷酷，“但那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機會。”
她轉過身，看着秦岚和夏笙語，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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