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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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語沒有退縮，她迎着秦岚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想和你并肩走下去。”

“并肩？”秦岚喃喃地重複着這個字。

“對，并肩。”夏笙語的眼中閃爍着淚光，嘴角卻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意，“你不是說，你害怕自己會被深淵吞噬嗎？你不是害怕自己會失控嗎？那就讓我站在你身邊。當你覺得快要被黑暗淹沒的時候，當你覺得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只要你轉過頭，我就在那裏。”

秦岚呆呆地看着夏笙語，感覺到，自己心底那個一直緊繃着的、随時都會斷裂的弦，在這一刻，突然松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洶湧而至的暖流。

她看着夏笙語近在咫尺的臉龐。

秦岚突然反客為主，猛地用力，将夏笙語拉向自己。

夏笙語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前傾倒，直接撞進了秦岚的懷裏。

“秦岚……”夏笙語驚呼了一聲。

“別動。”秦岚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一絲不容抗拒的霸道。

她伸出那只沒有受傷的手臂，緊緊地環住了夏笙語的腰，将臉埋在了夏笙語的頸窩裏。

夏笙語能感覺到，一滴滾燙的液體，落在了自己的皮膚上，燙得她心口發顫。

那是秦岚的眼淚。

“我好怕……”秦岚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着濃濃的鼻音和毫不掩飾的脆弱，“笙語，我好怕。”

夏笙語的心瞬間揪成了一團。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着秦岚的後腦勺，

“我在，我不走。”夏笙語柔聲說道，“我哪兒也不去。”

秦岚深吸了一口氣，感受着夏笙語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雨水和硝煙的味道。這是屬于人間的味道，是屬于夏笙語的味道。

她緩緩地擡起頭，看着夏笙語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夏笙語。”秦岚輕聲喚道，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專注與深情。

“嗯？”

“我不想再一個人走了。”秦岚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千鈞，“這條路太黑，太冷。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了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裏，或者……變成了我最讨厭的樣子。”

秦岚擡起手，指尖輕輕觸碰着夏笙語的臉頰，描繪着她的眉眼。

“我不要你做我的戰友，也不要你做我的同伴。”

秦岚的眼神變得無比熾熱，仿佛要将所有的愛意都傾注在這一刻。

“夏笙語，我喜歡你。”

“不是戰友之間的喜歡，不是同伴之間的喜歡。”

“是我想和你共度餘生，想在每一次醒來時都能看到你，想在每一次戰鬥時都能把後背交給你的……那種喜歡。”

“你願意……和我并肩走下去嗎？”

夏笙語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夏笙語猛地湊上前，狠狠地吻住了秦岚的唇。

秦岚愣了一瞬，随即閉上眼睛，熱烈地回應着。

她的吻帶着淚水鹹澀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氣喘籲籲地分開。

夏笙語的額頭抵着秦岚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依然急促而混亂。。

“秦岚，你這個笨蛋。”夏笙語紅着眼眶，嘴角卻揚起了最燦爛的笑容，“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你知道嗎？”

秦岚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久違的、發自內心的微笑。

“那以後，換我來追你。”秦岚輕聲說道。

“誰要你追。”夏笙語傲嬌地哼了一聲，卻将頭埋得更低了，“我早就賴上你了，你想甩都甩不掉。”

秦岚收緊了手臂，将夏笙語緊緊地擁入懷中。

“不甩。”秦岚在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鄭重地許下了承諾，“這輩子，下輩子，我都不會甩開你。”

“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歸處。”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一縷微弱的晨光，穿透了厚厚的雲層，透過廢棄工廠的破窗，灑在了相擁的兩人身上。

角落裏，秦零翻了個身，砸吧砸吧嘴，繼續沉沉地睡着。

而在這一片寧靜與溫暖中，秦岚知道，那個被仇恨和絕望籠罩的001號實驗體，已經死在了昨天的廢墟裏。

活下來的，是秦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