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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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地下三層，暗紅色的光幕如同活物般蠕動着，将空間一點點壓縮。空氣中彌漫着令人作嘔的腥甜味，那是高濃度異能粒子與腐敗血肉混合的味道。

顧淵停在距離秦岚不到三米的地方，深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秦岚蒼白卻倔強的臉。他輕輕晃動着手中的紅酒杯，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将完成的藝術品。

“不要掙紮了，秦岚。”顧淵的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神’已經餓了太久，你的冰系異能是它最渴望的養料。成為神的一部分，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随着他的話語落下，暗紅色的光幕驟然收縮，一股無形的重壓狠狠砸在三人身上。

“噗——”

夏笙語首當其沖，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被壓得單膝跪地。她手中的雷劍光芒黯淡，仿佛随時都會熄滅。肩膀上的傷口崩裂，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

“姐姐……”秦零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她被那股威壓壓得趴在地上，小小的身體瑟瑟發抖，但她依然死死抱着秦岚的腿，不肯松手。

秦岚感覺自己的骨骼都在咯吱作響，膝蓋處的布料已經磨破，皮膚滲出了血。但她依然死死撐着，不肯跪下。她咬着牙，鮮血順着嘴角流下，眼神卻死死盯着顧淵。

“想拿我喂你的神……”秦岚從牙縫裏擠出聲音，“除非我死。”

“你本來就會死。”顧淵輕笑一聲，手指微微擡起。

那股恐怖的威壓瞬間倍增。

秦岚感覺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變得極其困難。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傳來了嗡嗡的鳴叫聲。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趴在地上的秦零，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啊——！”

小女孩的聲音裏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痛苦。她感覺體內有什麽東西要炸開了。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像是血液在燃燒，骨髓在沸騰。

顧淵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在聽到這聲尖叫的瞬間，猛地凝固了。

他轉過頭，看向地上的秦零。

只見秦零瘦小的身體周圍，空氣開始詭異地扭曲。不是熱浪造成的扭曲，而是空間本身的震顫。地面上細小的碎石子開始懸浮起來，不僅僅是懸浮，它們在……分解。

肉眼可見的微塵從碎石上剝離，然後在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牽引下，重新排列組合。

“這是……”顧淵的瞳孔劇烈收縮，手中的紅酒杯“啪”的一聲被捏得粉碎，暗紅的酒液濺了一地，像是一朵朵盛開的血花。

秦岚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感覺到秦零身上散發出一股熟悉的氣息。那不是冰系，也不是雷系，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混沌的波動。這種波動，竟然和顧淵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神”威壓，産生了一種詭異的……共鳴。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聲，突兀地在整個地下基地響起。

這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秦零猛地擡起頭，原本黑色的瞳孔此刻竟然變成了詭異的銀灰色，沒有眼白，只有一片純粹的、流動的銀光。

“痛……好痛……”秦零哭喊着，雙手抱着頭，身體蜷縮成一團。

随着她的哭喊，她體內的力量徹底失控了。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銀色波紋，以秦零為中心，向四周瘋狂爆發。

這波紋所過之處，一切物質都發生了畸變。

堅硬的合金地板像波浪一樣起伏，牆壁上的玻璃觀察窗瞬間炸裂，裏面的綠色防腐液傾瀉而出，卻在半空中被那股力量分解成無數水分子，然後重組成了冰晶狀的粉塵。

“怎麽可能？！”顧淵臉上的優雅終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狂喜交織的扭曲表情，“磁場操控？不，這是……物質重組？她是‘鑰匙’？她竟然是‘鑰匙’！”

他做夢也沒想到，那個被他視為蝼蟻的小女孩，體內竟然流淌着能夠與“神”直接對話的血液。

“神”醒了。

顧淵體內的那個東西，被秦零的力量喚醒了。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暗紅色氣息從顧淵體內爆發出來，那是“神”的貪婪。它感應到了同類，或者說，更高級的養料。

兩股力量在狹小的空間內碰撞。

轟隆隆——！

整個地下基地開始劇烈搖晃，頭頂的燈管噼裏啪啦地炸裂，火花四濺。巨大的裂縫在牆壁上蔓延，像是猙獰的傷疤。

“姐姐……救我……”秦零在風暴中心哭喊，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仿佛随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那是身體無法承受這股力量，正在被分解的征兆。

“零兒！”秦岚目眦欲裂。

女兒的慘狀刺激了她瀕臨崩潰的神經。

“顧淵！我要殺了你！！”

秦岚發出一聲凄厲的怒吼。

就在兩股力量——秦零的銀色磁場與顧淵的暗紅神威——相互抵消、相互排斥的瞬間，那個原本堅不可摧的暗紅色光幕，出現了一瞬間的紊亂。

那是“神”在分心。

它在貪婪地吞噬秦零的力量，從而忽略了對光幕的控制。

這一瞬間的破綻，稍縱即逝。

但在秦岚眼中，卻如同永恒。

“笙語！動手！”

秦岚沒有絲毫猶豫，她将自己體內所有的冰系異能，甚至包括生命力，全部壓縮到了極致。

咔嚓。

她腳下的地面瞬間結冰，極寒之氣順着她的身體瘋狂湧動，在她的右手凝聚成一把晶瑩剔透、散發着絕對零度氣息的冰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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