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選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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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昀是過來人，她看得出來郁青辭很喜歡燕泠姝。
“可是，”郁青辭垂眸，“她不喜歡我啊。”
燕泠姝和寧觀瀾的事，京都幾乎無人不知。
郁青辭一說，喬昀就知道她指的是寧觀瀾。
喬昀語塞，悶了半晌，又覺得郁青辭不争氣：“那你不能把她的心搶過來嗎？近水樓臺先得月，你若是和離，豈不是将人拱手相讓？”
郁青辭擡頭，無奈苦笑一下：“姨母覺得我沒搶過嗎？”
她那樣直白地表露自己的喜歡，一次次試圖打動燕泠姝的心，可都沒起什麽作用，還要她怎麽搶呢？
“那也要占着驸馬的位置不放，天長日久，她肯定能喜歡上你。”喬昀很有經驗地道。
郁青辭輕嘆一聲，她搖了搖頭：“姨母，我不想那樣。如果那樣的話，我也會很痛苦的。”
将人綁在自己身邊，去期盼一個不确定的未來，她也會被束縛住，會越來越痛苦。
真那樣下去，她怕将來的自己變得面目全非。
喬昀怔住，她本來想再勸下去，但看郁青辭這樣，便知她想得清楚透徹。
“罷了，離就離，”喬昀拍了拍她的手，“等你和離後，姨母再為你相看，總能尋到一個你喜歡，也喜歡你的。”
郁青辭知道她是好意，輕微颔首：“那便多謝姨母了。”
一次次與人說起和離的事，郁青辭感覺心口處的刺痛好像變輕了些。
她在接受這件事，也開始去想如何寫那封和離書。
半個月的路程，郁青辭想了又想，卻始終不知道該怎麽寫和離書，一封封和離書的手稿被她撕掉燒毀，然後再提筆寫下一封。
然而直到馬車抵京的那一刻，她也沒有寫出一封完好的和離書。
離開的時候，是夏初時節。
如今回京，已是初秋，漫長的盛夏已過。
郁青辭掀開車簾，看向窗外。
視線所及之處，有一人正朝着她們的車隊而來。
那人停在燕泠姝的馬車旁，身姿英挺，聲音含笑：“五殿下。”
車窗應聲而開。
燕泠姝看向窗外的人，神色驚訝：“觀瀾，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觀瀾，寧觀瀾。
郁青辭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原著中，寧觀瀾就是在燕泠姝回京之後出場的。
郁青辭想過會遇見寧觀瀾，但沒想到會這麽快見到她。
寧觀瀾着一身青色竹袍，容貌生得俊秀溫潤，乍一看去，不像是武将，倒像是一個飽讀詩書的書生。
“陛下前些日子召我回來，我也才抵京不過五日，想着你最近可能要回來，便來城門處等一等，不想今日就等到了。”寧觀瀾溫聲笑道。
“是有何急事嗎？”燕泠姝問道。
寧觀瀾搖頭：“也不算是急事，就是在北境尋到幾株奇花異草，打算送予你。明日送去你府上，可好？”
“好，明日我等你。”燕泠姝應下。
郁青辭合上車窗，再不往外看。
她以為她放下了，可看到燕泠姝和寧觀瀾那麽親密自然地相處，她的心還是好疼。
“表姐……”喬瑛擔憂地看着她。
郁青辭擡手揉了揉心口，搖搖頭：“我沒事，瑛瑛別擔心。”
寧觀瀾沒有久留，她特意跑這一趟，仿佛只是為了見燕泠姝一面。
馬車午時抵京，午後郁青辭和燕泠姝被皇帝召進宮中。
任明遠早已被押入京中，事涉“通敵叛國”，皇帝命三司嚴審，加上燕泠楚在背後推波助浪，皇後不僅沒能将任明遠救出來，還被查出，任明遠買賣軍械的銀錢，有近乎一半流入了皇後和燕律之的手中。
國庫日益空虛，皇後母子卻靠着通敵賣國吞了那麽多銀錢。
皇帝氣得暈過去一次，醒來便下令圈禁皇後和燕律之，命三司繼續往下嚴查。
這不查還好，一查下去，任家的劣跡數都數不清，燕律之也被查得一清二楚，包括他強搶婦人，在外鑄金屋等事，一一被揭露出來。
最後，皇帝派人在燕律之鑄造的金屋裏，搜到一件龍袍。
此事形同謀逆，皇帝下令廢後，将皇後幽禁于冷宮，将燕律之貶為庶民，終身幽禁于皇子府。
任明遠等人，即刻問斬。
闫翰因未參與通敵一事，罪過不牽涉家人。
任國公府卻逃不過，抄家流放問斬，百年世家亦不過如此。
皇後一脈就這樣倒了下去。
這其中自然少不了燕泠楚的操作。
可真正大義滅親的，是燕泠姝。
“父皇，兒臣奉還天子令。”燕泠姝雙手捧着天子令，往前一遞。
皇帝身邊的內侍上前接過天子令。
皇帝面露笑意：“起來吧，賜座。”
郁青辭與燕泠姝一道落座。
皇帝問了些通州的事，燕泠姝一一作答，“若無父皇賜兒臣的這道天子令，通州絕無可能這麽快收複。如今通州的百姓都很感念父皇的恩德，還說要修建一座天子令碑，讓後世之人都明曉父皇的英明。”
燕泠姝在定州和通州做了些什麽，皇帝知曉得一清二楚。
比起他這個遠在天邊的天子，通州的百姓自然要更感謝燕泠姝和郁青辭。
本來皇帝聽了些微詞，如今聽到燕泠姝的話，心中的那口氣又順了。
只要燕泠姝記得她手中的權從何而來便好。
“此事是你們辦得好，”皇帝欣慰笑道，“兩日後，朕在宮中辦一場慶功宴，今日你們就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
郁青辭和燕泠姝一道離宮。
來時她們坐的一輛馬車，回去自然也是同乘馬車。
郁青辭坐在側位上，推開窗棂看向外面繁忙的街道。
燕泠姝看着郁青辭的背影，順着她的視線看向外面喧鬧的街道。
那般自由又鬧騰的天地，才是郁青辭向往的，是嗎？
可是，若她不想放手呢？